院外,薛三早就在等着了:
“二虎哥,这个点麻杆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几人经常混在一起,对麻杆的行踪倒也能猜个大概。
大家都是在糖厂街混的,麻杆家自然离的不远,同样也是平房。
“二踢脚,准备好了?”
“好了,我准备了六个,崩不死这孙子,敢卸咱车圈。”
“行,抓紧吧。”
二人来到麻杆家的后院,趁着夜色就藏了起来。
等了十多分钟,就见麻杆被另一个王钢的小弟骑车送了回来。
这家伙和那小弟摆了摆手,就提着裤子往后院走去
眼见猎物上钩,薛三就已经激动得直搓手了:
“二虎哥,就是现在?”
赵二虎点了点头,随后掏出掏出打火机。
二人摸到旱厕的后方,一人拿出三个二踢脚,用火机点燃后,直接就扔了进去。
煤油打火机
随后,撒腿就跑。
下一秒。
“嘭轰。”
“嘭轰”
“嘭轰”
“嗷”
麻杆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场就被崩懵了,出来的时候酒意也醒了。
身上和脸上,黑一块,黄一块的
“我草你姥姥,谁啊。”
“谁他妈炸我,生孩没屁眼”
“哎呦,卧槽疼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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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刚亮。
赵二虎就换了身相对干净的衣裳,脑袋上的绷带也扯了下去。
经过一晚上的消肿,鸡蛋大的包已经退成鹌鹑蛋大小了,光看不摸的话基本看不出来。
他带着薛三,直奔糖厂生活区。
这一片是糖厂干部和技术骨干,以及分了房的职工住的地方。
多数是带走廊的红砖筒子楼,还有几栋带独立厨卫的赫鲁晓夫楼,林文文家就住在这。
楼下是成排的自行车,窗台上晾着被单和孩子衣裳。
早起的人不少,有拎着早点回家的,有拎着饭盒上工的,还有退休闲聊的老太太,蹲在入口附近唠嗑。
一边唠嗑,一边对着陌生的面孔指指点点。
靠近街道的一层,还有几个干个体户的人家,早餐,快餐,卖菜的,生活气息倒是很足。
赵二虎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眼三楼,林文文家就在那。
窗帘半拉着,阳台上还晾着一件白大褂。
“三,去帮我把林文文叫下来。”
薛三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瞅了瞅,小声道:
“二虎哥,你自己咋不上去?”
赵二虎咳了一声,面色沉稳: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薛三挠了挠头:
“不是,林科长家有啥好怕的,他人很好说话的。”
“他是文化人,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赵二虎无语,只好解释:
“你傻啊?”
“林文文昨天回家,十有八九跟她爸提过进保卫科的事了。”
“要是他爸心里不爽,我这时候上去,那不是主动送上门么?”
“万一,他爸拿着菜刀撵我咋办?”
薛三听得嘴角直抽:
“他爸又没病,拿菜刀撵你干啥。”
赵二虎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
“三啊,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懂。”
“去吧,他爸不至于拿菜刀撵你。”
薛三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往楼道里走,来到三楼之后,直接敲响了屋门:
“那个,林文文在家吗?”
“我是薛三啊,二虎哥叫我来的”
很快,门就开了。
林文文穿着一件浅蓝色短袖,头发简单扎在后面,显然也是刚起没多久。
她先是看了薛三一眼:
“薛三?”
薛三一看是正主,也松了口气:
“二虎哥在楼下呢。”
“他说有正事想找你说。”
林文文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行,咱们下楼。”
紧跟着,屋里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文文,谁啊?”
林文文回头应了一声:
“没事,一个朋友。”
说完,她飞快的出了屋,下楼比薛三还积极。
薛三这下放心了,屋里只有林文文她妈的声音。
那说明林科长已经上班去了,或者压根不在家。
结果两人刚从楼道里出来,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赵二虎,你个瘪犊子,给老子站那。”
“有能耐,你别跑。”
“还敢来我家楼下,蹲点是吧。”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连我家文文都帮你说话。”
薛三一抬头,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楼前那片健身器材旁边,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长裤的中年男人,正拎着个白色塑料三角尺追着二虎哥。
赵二虎也懵了,薛三刚上楼,林正南就拎着三角尺,不知道从哪杀了出来。
幸好他反应快,逮住个小区里的跷跷板就绕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人,都啥毛病啊。
打架喜欢偷袭就算了,还都喜欢下死手,就往脑瓜子上照亮。
哪像后世,动手之前都先打开手机摄像头,然后齐齐往地上一躺
“林叔,林叔,你先别激动。”
“我是来办正事的。”
“我找文文,是来谈正事的。”
那中年男人气得脸都黑了:
“你放屁”
“你这种小混混能有什么正经事。”
“还有,文文不是你叫的。”
“我警告你,再敢来我家楼下,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不对,是再敢找我家文文,我就和你拼了”
林正南也是服了,女儿大了,谈恋爱他不反对。
现在正式工作了,接触男孩子他不反对,但也是有前提的
有没有钱,长相啥的,他也不挑。
但可人品,总得过关吧。
赵二虎那是啥口碑,小孩子听到就跑
最关键的是,昨天晚上林文文回来,竟然让他帮忙把这小子弄进保卫科。
为此,素来听话的小棉袄,甚至都敢跟他这个当爹的顶嘴了。
这让当了二十多年慈父的林正南,如何能受了。
一大早,就埋伏在家门口
结果,果然堵到了心怀不轨的赵二虎。
林文文也愣住了,飞快的冲到两人身前,随后一下就挡在了赵二虎身前。
“爸。”
“你干啥啊,不许欺负赵二虎。”
这一挡,赵二虎的脑瓜子是嗡嗡的。
心想,完了。
这个傻丫头。
这下再来十张嘴,也和林正南解释不清了。
果然,林正南的动作顿时一滞。
接着,脸就又黑了几分。
“林文文,你给我起开。”
“老子,今天非得把他的腿打折。”
说完又冲了过来。
院里,几个看热闹的老太太,也一个劲的往前凑。
毕竟看热闹,又不死人。
“你们说,林正南平时挺沉稳个人,今天咋和疯了一样。”
“那还用说,找他女儿的可是赵二虎。”
“赵大海他儿子?”
“是啊,咱糖厂街的第一打手,可能打了。”
“他都和谁打过啊。”
“那可多了,我听说,连派出所的人都打不过他。”
“别瞎说,我听说的是,连部队的人都打不过他。
“你们能不能,别听风就是雨,没影的事,不要造谣我可是听说,他打过孙厂长”
就在几个老太太,扯老太婆舌的时候。
林正南一个没注意,直接被绊了一个跟头,差点没摔个狗抢屎。
赵二虎无奈,只好上前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