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蒙着一层赤红,面色僵硬。
紧紧看了她一眼后,低下头继续给她冰敷,然后涂烫伤膏。
周希尧在旁边看着程颜维护的举动,眼里的热忱悄悄弥漫在浴室。
只有男人才懂男人,徐北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眸中冷光锐利。
“嘶…”程颜忍不住痛吟。
徐北澜指尖放轻动作,周希尧低下头轻吹程颜的脚背。
徐北澜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手背的筋骨在跳动。
涂完药,他捞起程颜的腿窝和纤腰,把她抱起。
“尧哥,让一下。”
周希尧起身,贴墙而站。
徐北澜把程颜一路抱进了卧室。
陈芬玉坐着轮椅在门口担忧地问:
“北澜,颜颜的脚没事吧?咋样,起没起泡?”
徐北澜把程颜放到床上。
“妈,颜颜的脚没有大事,您放心吧。”
周希尧跟过来温声安抚:
“放心吧阿姨,阿颜伤得没有您重,过两天就好了。”
陈芬玉被两个男人安慰,放心地点点头。
周希尧说完,想进房间里看程颜。
徐北澜走过来挡在门口,拦住他的去路。
“尧哥,这是我们夫妻的卧室,不方便。”
周希尧淡笑着,不以为然:
“我就进去看看阿颜,没有别的意思。我是阿颜的老板,今天又是我和阿颜阿姨一起吃的火锅。本来很开心,没想到她却烫伤了脚。”
说着,嗓音越发轻柔,心疼的意味明显。
比起他的柔和,徐北澜就冷硬多了。
他不动,两个男人在卧室门口僵持。
程颜在里面感受到气氛的不和谐,于是调和:
“希尧哥,我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妈,你快给希尧哥洗点水果!”
卧室里没有开灯,周希尧连她的脸都看不清。
他保持着风度,没有硬闯,轻声对里面的小女人说:
“那你小心点,不要碰到烫伤的地方。我回去找皮肤科的朋友给你拿点不落疤的药。”
徐北澜:“不用了,我去医院开点就行。”
周希尧暗含挑衅:“北澜,我是给阿颜拿药,不是给你。”
程颜忙说:“谢谢希尧哥。”
徐北澜回头凉凉地看她一眼,把房门关上了。
周希尧面对着紧闭的房门,神色冷凝,眸光沉了下来。
他没有走,而是转身过去,继续收拾餐桌。
陈芬玉拦他:“希尧啊,不用你了,我收拾就行,别把你衣服弄脏了。你快坐着喝点水,吃点水果。”
周希尧笑着说:“没事的阿姨。”
他系上围裙,把桌子捡干净擦好,碗也都一一洗个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房间里。
徐北澜用纱布把程颜的脚仔细包扎好。
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唇边噙着冷冷的笑意。
“我不在家,他常来?”
阴阳怪气的。程颜白了他一眼,小声说:
“希尧哥今天是第一次来做客。”
提起这个,她想起为什么要请周希尧吃饭,自然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
“你那五万块钱在抽屉里,还你。”
徐北澜听她这话,拧眉:“还我?”
“对,是周老师非要告诉你的,不是我要的。”
徐北澜紧紧盯着她的冷淡和疏离,沉了沉胸中的闷气。
“给你钱就花,你不花我的钱想花谁的钱?”
说到这里,他突然问:“你有没有拿他的钱?”
程颜的表情,明显是拿了。
徐北澜看穿,猛地扯过她的手腕!
程颜冷不丁吓了一跳,夺回自己的手。
“你又发什么疯?”
徐北澜命令的口吻:“把钱还给他。”
程颜不想理他。
徐北澜拿她没办法,起身准备出去。
程颜倾身堪堪拉住他。“干嘛去?”
“我去问问他,给了你多少钱,我还给他。”
“你消停点吧,希尧哥是把我的年终奖用现金发给我了。”
“真的?”
“真的,不信你去问周老师。”
徐北澜终于坐回到床上。“敢骗我你死定了。你母亲的药买了?”
程颜没好气地说:“买了,不用你操心。”
徐北澜从她的脚边坐到她身边,挨着她,肉体相碰,透着夫妻亲密。
他问她:“不用我操心?想让谁操心?”
程颜几乎被他挤在床头上,他灼热的温度侵袭过来。
她伸手推他硬邦邦的胸膛。
“这些都不用你管,拿走你的钱就是了。”
徐北澜更加逼近她。
这时,周希尧在外面敲门。
徐北澜偏过头看向门口,默默冷笑。
他说了声:“进。”
就在周希尧推开门的那一刻,徐北澜压住程颜的身体,薄唇印上她的樱唇。
程颜一整个呆住。
周希尧撞见这一幕,眸光森森,眼里一层冷霜破裂。
徐北澜转过头对他说:
“尧哥,颜颜难受,我岳母岁数大了也没精神,我们要早点休息,就不留你了。”
周希尧盯着床上的两人,时间仿佛凝滞。
过了一会儿,他才对程颜说:“阿颜,明天你休息,不用来上班。”
程颜感激地点头:“谢谢希尧哥。”
“谢什么,又不是外人。”他意味深长。
这话一出,徐北澜攸地眉骨压低,下颌线紧绷。
“尧哥,我送你。”他起身亲自去送周希尧出门。
回来后,他锁上卧室的门。
程颜见他的样子,心中警铃大作。
“你出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走?我和我妈要睡了,你也快走。”
徐北澜看着她,舔舔薄唇,认真地冷笑反问:“我去哪?”
程颜:“爱去哪去哪,反正你有的是地方去。”
她没想到徐北澜不仅没走,反而脱了衣服上床来!
程颜要不是顾及有她妈在,估计她会叫出声。
“你下去。”
徐北澜:“这是我的床,你是我老婆,你让我下去?”
“那我走。”程颜挪动身体。
徐北澜压住她的腿,不让她动。
“你干什么去?”
“我去跟我妈睡。”
“程颜,是不是最近我脾气太好了?”
程颜嘟囔着挖苦他:“你脾气还好?那世界上没有脾气不好的人了。”
徐北澜揪她的耳朵:“我发现你去了一趟丽川之后,性格越来越泼辣了。”
程颜凶巴巴地打掉他的手:“对,我是泼妇。”
徐北澜:“我说泼辣,不是泼妇,你自己说的。”
程颜气得拿那只好脚踹他。
徐北澜白玉般的手掌握住她的脚踝,扯到自己怀里。
他幽幽地提醒她:“那天我走的时候说什么了?”
程颜蓦然想起——
他说,他下次回来必须做…
她全身竖起防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