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分列式五十米远的看台上,领导们逐渐入席。
因为树国校长对这次国防安全宣传月十分重视,因此整个学校都把这次军训当个事儿在办。
几乎学校里各部门的头头全都到了,很多挂职常年不来学校的老教授也都破天荒地来了。
这其中也包括秦泽。
他被校长指定在第一排落座,就在校长的左手边,怎一个宠爱有加。
“小秦,看我们这次准备的怎么样?有点阅兵的样子吧?”
秦泽连连点头::“有,我刚看入口还有枪,校长你这是玩真的啊。”
“我这个人你是清楚的,要么不搞,要搞就彻底搞到位。”
宁树国笑着说道。
“那些枪是专门借来的,待会用作打靶汇演的。”
“这一次的所有班级都有打靶的科目,而且要求每个学生都摸枪。”
宁树国说着就感觉有点得劲。
别的学校军训,顶多是提两步正步,喊点口号啥的。
但工大,已经将军训带到了另一个层面。
学生不光进行队列训练,而且还得有战术训练。
“本来,我们军训的本质就是提早让学生接触到国防教育,防患于未然。”
“如果有一天战争和极端情况来临,我们的学生扛上枪就能上战场。”
“这是军训的本来的意义。”
“但现在,有很多学校把军训当做流程,随便应付。”
“更有甚者,沦为学校管理层过官瘾的工具。”
“这都是不对的。”
秦泽一再点头:“对对对,你是领导,你说的都对。”
“本来就是。”宁树国斗嘴道。
“别人是过官瘾,您搁这过军瘾来的。”
宁树国:“???”
“好家伙嘞,校长,你还好意思说。”
秦泽忍不住吐槽道。
“四千多个新生,每个人一把枪,还要战术射击。”
“知道的你搁这搞军训呢。”
“不知道还以为你佣兵为王呢。”
宁树国连忙摆手:“你别瞎说,什么叫佣兵为王,你这帽子给我扣的。”
“嘿嘿。”秦泽嘴角一咧。“我没事儿就爱说点实话。”
“你可拉倒吧,你那个天才班训得怎么样了?”
秦泽:“一点毛病都没有,狠狠的训了。”
“那就好,毕竟待会要走分列式,是要和人家普通学生对比的。”
宁树国解释道。
“你哪个班的学生岁数本来就小,身体弱,还没长开。”
“要是不训练的话,一对比很容易没眼看。”
秦泽:“你就别操那没有用的心了,我的学生训挺好的,我们啥时候开始?”
宁树国看向身后的秘书:“领导有回复吗?”
秘书遗憾地摇头。
“那行吧,那就不等了。”
说这话的时候。
宁树国多少有些遗憾,他对秦泽解释道:“本来我们学校是很重视的,邀请了战区的首长。”
秦泽顺着右手看去:“你说那位大校吗?”
不远处,站着一位精神抖擞的绿军装,肩上两杠四星。
“ber。”
宁树国摆摆手道。
“那位是警备区的曹司令员,我们学校军训,请西京警备区来是惯例。”
“我本来是要请战区的领导的。”
“刚开始人家也没拒绝,就说看看情况。”
“结果可能是忙吧,现在给我们拒绝了。”
秦泽跟着点头:“可说呢,人家一天老多事儿了,哪有功夫陪我们过家家?”
“什么叫过家家啊,你说话我现在有点不爱听了。”
宁树国有些噜噜脸。
“我也是的,我应该让你给战区打电话,让你邀请。”
他也是后知后觉。
战区那块,学校里的面子真不大。
要说谁有面子的话,那只剩下秦泽了。
可秦泽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哎呦我的妈呀,你说的好像战区跟我家开的似的,我让人家来人家就来,我算老几啊?”
“你可别谦虚了,你信不信你打个电话,战区高低得应付一下。”
秦泽:“不是,你搁这下套呢?”
“反正我们距离分列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你就打一个呗。”
宁树国越说越得劲儿。
上一次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
西漠战区上下都对秦泽礼遇有加。
司令员也好,司令部几个参谋也好,都很尊重秦泽。
如果他秦泽能打个电话摇过来个少将中将啥的,学校不也有面子吗?
“秦泽,你就打个电话!”
“万一人家派个将军过来呢?”
“我们这边的分列式可以等的……”
秦泽架不住校长的软磨硬泡。
“行吧,电话我打,但你别抱希望。”
“一个是突然打电话过去,人家不一定有空。”
“二一个,咱军训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人不一定重视。”
宁树国:“只要是你打电话,那就肯定重视。”
……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曹子荣不停地看着手表,有点不耐烦了。
按理说学校领导讲完话之后,就应该是自己上前讲话,然后开始分列式。
可是今天。
除了树国校长简短地开个场之外,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在台上说片汤话,仿佛在故意拖延时间一样。
“张主任。”
曹子荣侧头偏向一旁的教务部长。
“是不是可以开始分列式了?”
“贵校人这么多,再不开始的话,活动得搞到晚上去吧。”
张主任是负责来作陪的,只能挤出笑脸:“曹司令员,麻烦你再等一下,还有首长没来呢。”
“还有首长?”
曹子荣的声调明显提高了很多。
他是警备区的正职司令员,大校军衔。
在军地联动这块,他就是最高的首长了。
比他高的,只能是战区的首长了。
但是曹子荣觉得这不太现实。
战区那边一般是不会出席这种活动的。
就算非要出息,也只能是派些无关紧要的副职过来,军衔还不一定比自己高呢。
于是他有些怀疑道:“你们邀请战区的人了?”
张主任指了指远方:“是的,我们秦教授正在打电话呢。”
顺着所指看去,一个年轻人正拿着电话。
“不是,他是教授啊?”
曹子荣觉得不可思议。
“他能请来谁啊?有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