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内。
裴慎坐在大堂之中,面前堆满了卷宗,一本压着一本,看着几乎快比人高了。
是的,他还在查关于礼部科举一案。
此事毕竟是江小白交给他的,不管如何,他都要给江小白一个交代。
可问题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他着实是越查越烦躁。
这背后,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停擦掉所有痕迹。
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刚追过去就断了。
好不容易注意到某个人有问题,他还没来得及动手,人就失踪了!
可以想象到他内心,是有多不爽了。
“妈的,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裴慎此刻怒骂了一句,将其中手中的卷宗砸在了墙上。
也正在这时,外边脚步声响起,只见一名下人走了进来。
那下人看到脸色低沉的裴慎,内心一抖,弯腰拱手道:“少卿大人!”
“说!”
裴慎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道。
“外边来了三个人!”
那下人感觉到了裴慎心态的不对,小心谨慎的道:“对方,声称是北虞院客,说……说是要状告镇北侯府江世子!”
“啥玩意儿?”
裴慎听到这话,冷光顿时闪烁,看向那下人道:“这北虞的狗东西,在咱们大华……要状告我江兄弟?”
“是!”
下人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哼!”
裴慎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反了他们了,去……把他们给我抓了!”
“全给我关进大牢里去!”
“这……”
那下人愣了下,苦笑道:“大人,他们声称自己是院客!”
“直接抓了的话,怕是……有些不妥吧?”
“院客?”
裴慎眉头皱起:“去他娘的院客,去抓,给我关三天!”
“这三天,不准给他们吃饭!!”
“是!”
下人听后,嘴角轻轻动了下,最终还是恭敬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并未太久,外边便传来了愤怒的叫喊声。
“你们做什么,我们可是北虞院客!”
“你们大华竟然官官相护,我……我一定要上告你们朝廷!”
声音越来越远,显然……人已经被强行拖了下去。
“哼!”
大堂内,裴慎抬起头,朝着外边看了一眼:“一群狗东西,告哪都不管用!”
说完,裴慎再次拿起卷宗,继续翻看。
只是翻了没几页,整个人便再次烦躁起来。
他就纳闷了,礼部这案子……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
“可恶,简直气煞我也!”
此刻大理寺牢房内,滕子秀抓着铁栏,气得身体不断发抖,那脸上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他们身为北虞院客,来到大华京城后,竟然被人直接关进了大牢?
而且还是因为,他们要状告江小白!
这算什么?
大华还有没有王法了!
“子秀!”
骁秦坐在旁边,脸上带着苦笑:“这和咱们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他们先去了刑部,刑部听到状告江小白,不接。
如今来了大理寺,大理寺听到江小白的名字后,表现更狠,直接把他们关进来了!
从这一点,便能够看出镇北侯府在京城的影响力,是有多大了!
“放心!”
滕子秀咬牙切齿道:“咱们毕竟是院客,他们不敢关咱们太久!”
“用不了多久,便会将咱们放出去!”
“哼,到时候,咱们就去都察院,都察院不行,就去户部,兵部,工部,礼部……”
滕子秀越说,越是愤怒:“我就不信,这么大的京城,就没有一个地方,敢接咱们的状纸!”
“可这些地方,好像也不管此事吧?”
骁秦听着,神情更加无奈。
除了督察院,其余五部,根本不管这些。
“不管又如何!”
滕子秀冷声道:“只要有人,敢针对镇北侯府便行!”
说着,滕子秀声音一顿:“实在不行,咱们就去丞相府!”
“我记得,大华丞相和镇北侯府,一直不对付吧?”
对他们来说,只要能将状纸递上去,只要有人愿意接手,那么……这件事情,就不算完!
“哎,也只能如此了!”
骁秦看了一眼大牢,重重叹了口气。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整个京城,彻底炸了锅。
《洛神赋》,《将进酒》,包括江小白所作的其余诗篇,全部疯狂传开。
酒楼里,茶馆中,甚至街边的书摊前,都有人不断谈论着。
尤其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不知道被多少人挂在嘴边。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江小白所写的四大名著,在青衫会的运作下,也开始正式印制售卖。
尤其,江小白在醉仙楼,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到《三国演义》。
而《洛神赋》,又借用了书中的地名和人物。
如此一来,整个京城的人,对《三国演义》的好奇,已经被彻底拉了起来。
书刚摆上书铺,便被一抢而空,甚至……有人连夜守在书铺外,只为了等新一批书送过来。
还有些不差银子的,直接高价求购。
这也让原本定价不高的一本书,短短半日,被炒高了数倍。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场购书浪潮。
除此之外,侯府的酒,也开始在京城内全面铺开。
大大小小的酒楼,都在想办法,从侯府拿货。
可哪怕侯府这边不断酿制,酒水依旧有些不够卖。
没办法,江小白只能让天机楼那边,继续增加设备。
否则按照现在的供应,根本撑不住京城的消耗。
而青衫会那边,也派人亲自登门了一趟,目的只有一个,催稿!
如今四大名著,已经彻底火了,后边的内容,绝对不能断。
正因如此,这两天江小白,也几乎一直闷在侯府里写稿。
而长公主站在一旁,要么帮江小白磨着墨,要么帮江小白捏肩。
斗笠下的神情,看着平静万分,显然这两天也已经彻底习惯了。
砰砰砰!
这时,房门外边,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房门推开,只见张新年走了进来:“世子!”
“怎么了?”
江小白抬起头,脸上有些疑惑之色。
一般张新年如此急躁,说明有什么事情。
“哦,高公公来了,侯爷让您去大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