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棠微微一笑,我诈他的。
富贵傻眼:“这也行?”
宋晚棠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大厨房炖了八只鸡腿?你去大厨房问过?”
富贵挠挠头,看向容琅,嘿嘿一笑。
“小公爷吩咐小的去大厨房问的。”
宋晚棠十分惊讶,没想到容琅竟然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她以为男人一般不懂后宅的弯弯绕。
容琅抬了抬下巴,“小爷只是觉得事有蹊跷,可不是为了给你解围。”
宋晚棠盯着他看了片刻,笑了笑,忽然道:“谢谢。”
容琅一愣,这女人还会说谢谢?
神色不自然地清清嗓子,“阿佑是我儿子,用你跟我说谢谢?”
宋晚棠扬唇:“阿佑也是我儿子呀。”
容琅撇嘴。
你就是个骗子!
富贵又好奇的追问:“少夫人怎么知道一定是鸡腿?不是鸡翅或者别的肉呢?
万一要是说错了,岂不是诈不了张氏?”
宋晚棠弯了弯唇,“常见的肉,除了猪肉便是羊肉或者鸡肉。
阿佑吐出来的东西里,我看到了没消化的鸡肉。”
富贵一脸错愕。
容琅挑眉,“你还有研究别人呕吐物的爱好?”
宋晚棠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养大一个孩子容易吗?小时候你爹娘没有研究过你的呕吐物吗?”
这话不知触动了容琅哪根神经,脸色沉了一下,随即黑了。冷冷盯着宋晚棠看了片刻,嗤笑。
“你可真是一个好母亲。”
“你哪根筋又不对了?”
宋晚棠觉得他莫名其妙。
容琅不接话,之呵呵冷笑,猛然起身,大步进了西厢。
片刻后又出来,手里提了一只鸟笼子。
鸟笼子里的虎皮鹦鹉金豆欢快地在笼子里蹦跶着,看到宋晚棠,尖尖的嘴探出笼子。
“骗子!女骗子!骗子,女骗子!”
宋晚棠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脚发软,要不是还有残余的一点定力,她险些把怀里睡着的阿佑扔出去。
小时候跟着爹学厨艺的时候,险些被鸡啄瞎了眼睛,那种尖尖的、锋利的东西划过皮肤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从那以后,她看到尖嘴的动物都会吓得浑身哆嗦。
“你干什么?快把它拿开!”宋晚棠整个人几乎都缩进了椅子里。
容佑冷哼一声,提着鸟笼子,慢悠悠地走了。“走,富贵,去拂月居。”
出了门,富贵忍不住夸赞:“宋姑娘真聪明,只凭着小世子的呕吐物就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还诈了张氏,不然连太夫人都要被蒙在鼓里了。”
“宋姑娘又会做饭,又会照顾孩子,还会推拿,她真了不起。”
容郎咂了咂嘴,嘴里仿佛还有早上的肉饼香。
想起宋晚棠刚才被吐了一身,却仍然在为阿佑推拿的样子,他抬了抬下巴,淡声道:“也就有几分小聪明,值得你这样夸赞?”
富贵撇撇嘴,小公爷可真能装。
他刚才都看到了。宋姑娘诈张氏时,小公爷的眼睛都移不开了呢。
宋晚棠一直等,直到看不到那只鸟笼子了,整个人才慢慢缓过劲来,暗骂了一声死纨绔。
阿佑已经在怀里睡着了,她将阿佑抱进正房,吩咐腊梅,“就说我要给小世子选贴身照顾的妈妈,府里有意向的都可以过来找我。”
“在没找到管事妈妈之前,辛苦你先帮我照顾两日。”
腊梅一口应下,“奴婢等会就去后巷子里说一声,那里住的都是咱们国公府的家生子,好些人身上现在没有差事呢。
她们若知道少夫人要给小世子选管事和贴身照顾的妈妈,一定会争先恐后地找过来。”
“好。”宋晚棠点头,“辛苦你了。”
腊梅圆圆的小脸上满是笑意,眼巴巴地看着宋晚棠,搓了搓手,“这是奴婢分内的事,少夫人若觉得奴婢差事办得好”
她顿了顿,嘿嘿一笑,小声问:“能不能赏奴婢一块肉饼?”
肉饼?宋晚棠讶异。
腊梅眼巴巴地点头,“少夫人今儿早上烙的肉饼太香了,奴婢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有人喜欢自己做的食物,宋晚棠高兴还来不及,当即痛快地答应了。
“好,明儿早上再做的话,我多做两个。”
腊梅大喜,“奴婢谢少夫人恩典,少夫人有什么吩咐,尽管差遣,奴婢一定赴汤蹈火。”
宋晚棠莞尔一笑,想起今日早晨请安的事,问道:“你不是说小公爷父母尚在,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吗?
怎么今儿早晨请安的时候没见到呢?”
今儿早晨,二房、三房、四房的人都到齐了,唯独不见容琅的父母和他的一对弟妹。
腊梅脸色微变,下意识朝外看了看,这才凑到宋晚棠身边,压低声音道:“国公爷自从少了一条手臂后,性子古怪,这两年一心向道,在家里修了一座小道观,几乎都住在道观里不出来。
国公夫人,也就是永嘉郡主,她身子不好,常年在自己的院子里闭门养病,就连过年也很少出来。”
宋晚棠皱眉,“容琅的弟弟妹妹呢?”
腊梅叹了口气:“二姑娘受过惊吓,见人就怕,平日里跟着自己的奶娘在院子里养病。
至于五公子,他性子暴躁,上个月才被太夫人罚了禁足两个月,所以今日没能出来。”
觑着宋晚棠的神色,腊梅小声道:“小公爷他和国公爷、永嘉郡主算不上亲近。
少夫人以后还是尽量别在小公爷面前提起国公爷和永嘉郡主。”
宋晚棠唏嘘,修道的爹,病弱的娘,怕人的妹,暴躁的弟。
容琅这是一家什么人?
难怪他刚才说,他爹娘没有闻过他的呕吐物,容琅脸色那般难看。
没想到勋贵之家还有这样的烦恼。
她幼时虽然家境一般,但爹娘对她却疼爱至极。
即便后来娘生了弟弟妹妹,爹对他的宠爱也并没有减分毫。娘虽然有时会忽略她,但也是疼她的。
还有陈父陈母对他也都极好,还有陈明轩,小时候也非常照顾他。
小时候他怕鸡,每次遇到尖嘴的东西,陈明轩都会下意识挡在他身前。
后来,他一个人做小食生意。需要杀鸡时,陈明轩也总是提前把鸡拿给屠户杀好,免得吓到他。
陈明轩是切切实实对他好过的。他暗暗叹了口气。
却不知此时的陈明轩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