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孝直接压到了秦雪宁身上。
秦雪宁气得肺都要炸了，却还要保持镇定的样子，不能撒泼。
“你……你……”
苏韵看着她这样子，继续道：“如果你想反驳，那就说说，你在这个家里做了些什么？”
“我想应该没有吧。”
“甚至，就连衣服是不是都是你奶奶给你洗？”
“小秦妹妹，你的生活真是让人羡慕。”
“命真好啊。”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
其实全是讽刺。
秦雪宁大脑被涌上的血液充满，面部都跟着扭曲了。
楚明峥压低声音凑到苏韵耳边：“你怎么知道她不干活？”
苏韵挑眉。
当然是推测出来的。
秦雪宁和他们一起进的门，秦老太太去洗水果，还有说要去做饭，秦雪宁都没有去帮忙。
后面倒是主动提出让她去帮忙，可这个动机存疑。
最关键的是，进门的时候她闻到了秦老太太身上很重的肥皂味。
而现在他们秦家的阳台上最新晾上去的衣服，其中有两件明显不是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的衣服。
衣服是谁的不言而喻。
秦雪宁这样的人，真是虚伪至极。
秦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真是没想到，最能看得见她辛苦的人居然是个外人。
还是个第一次来他们家的外人。
可她结婚几十年的丈夫，宠爱二十年的孙女却都……
自己爷爷奶奶都不说话，秦雪宁神色不由得发慌。
“奶奶，爷爷，我没有……”
“我知道。”秦老太太温声开口，“奶奶从来没怪过你。”
她是真的不怪她，不管是对丈夫还是孙女，她都是心甘情愿付出。
可时间长了，这颗心，还是会凉啊。
楚明峥：“师母，我帮您一起做饭。”
苏韵极有眼力见儿地转身伸手帮楚明峥挽起袖子，露出强劲有力的小臂。
楚明峥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明峥，真的不用……”
“没关系的师母，明峥做饭好吃，他的手艺您正好也可以尝尝。”
“那也好，师母今天有口福了。”
楚明峥和秦老太太一起去到厨房。
苏韵不想留在客厅和那对祖孙俩大眼瞪小眼，也跟着去了厨房。
做饭她是班门弄斧，洗菜择菜她还是力所能及。
厨房里。
秦老太太低声开口：“明峥啊，你别跟你老师生气，他一向就那个样子。”
“不会的师母，我知道老师。而且，”楚明峥熟练地切着肉片，“他年纪大了。”
这话不是不介意，而是因为对方年纪大了所以不计较。
两者有明显区别。
秦老太太轻轻叹口气：“自从小川没了他性子变了太多，这个打击确实很大。但是明峥，不管是我还是你老师，都很清楚，小川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完全不需要有任何内疚，小川是在执行任务中牺牲的，这在接受任务时就是有所准备的。”
“我为小川难过，但是更为小川骄傲。”
“他对得起身上那身军装！”
秦老太太的声音不重，却娓娓道来。
她这个做奶奶的，从来不会将孙子的牺牲怪在无辜的人头上。
楚明峥眼神微微波动。
“我知道，谢谢，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