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轻轻响了一声。
【宿主心态稳定。】
【当前身体修复进度:16。】
【提示:长时间高强度对抗后,请宿主适当进食。】
姜眠看了一眼时间。
她确实饿了。
饿得胃里发空。
酒店送来的餐已经凉了,她随便扒了几口,又给暴富开了罐头。
暴富吃得头也不抬。
姜眠看着它,忽然说:“你说姜家会不会准备鸿门宴?”
暴富:“喵。”
姜眠点头。
“也对,有律师在,鸿门宴也得开发票。”
叶思宁整理资料的手停了一秒。
她已经开始适应姜眠的说话方式了。
但还是会被噎到。
半小时后,两人出发去姜家。
路上,姜眠没有再刷微博。
不用看也知道,热搜已经翻天。
姜眠医院报告
陆景知工作室药瓶照片
精神污名化
姜眠不接受客厅审判
每一个词条都够陆景知团队喝一壶。
但姜眠很清楚,网上的反转只是第一层。
姜家的态度,才会决定接下来苏清梨那边怎么出招。
如果姜家继续护短,苏清梨就会借“家人被伤害”继续卖惨。
如果姜家选择沉默,苏清梨会急。
如果姜家有人开始查真相,那原剧情就会出现裂缝。
她今晚去,就是要撬这条缝。
车停在姜家别墅门口。
姜眠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大门,脑海里闪过很多不属于她的画面。
原身十六岁生日时,姜承泽送了她一条项链,嫌弃地说小姑娘真麻烦。
原身知道自己不是亲生后,站在楼梯口,听见佣人议论她是假的。
后来苏清梨回来。
所有东西都变了。
她的房间被挪到走廊尽头。
她的照片被撤下。
她的委屈被要求让步。
她的存在变成了姜家体面的污点。
姜眠下车。
夜风吹过来,有点冷。
她把外套拉链往上提了提。
叶思宁站在她身侧。
“准备好了吗?”
姜眠看着姜家大门。
“准备好了。”
“我今天就看看,他们到底想让我解释什么。”
门开了。
佣人看见姜眠,表情有一瞬间复杂。
以前姜眠回家,总会习惯性放轻脚步,怕吵到谁,怕惹谁不高兴。
今天她踩着高跟鞋进门,声音清脆地落在地面上。
一下。
又一下。
客厅里,所有人都在。
林婉坐在沙发主位,脸色憔悴。
苏清梨坐在她身边,眼睛红得像刚哭过。
姜承泽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冷水。
电视已经关了。
整个客厅安静得压人。
姜眠走进去,没有先喊人。
她把包放在沙发边,转身介绍。
“叶思宁,我的律师。”
叶思宁朝众人点头。
“各位晚上好。”
林婉脸色微变。
“眠眠,你真带律师回家?”
姜眠拉开椅子坐下。
“不是你们让我回来解释吗?”
“我怕我解释得不够专业。”
“带个翻译。”
林婉被她这句话刺得眼眶发红。
“你现在跟妈妈说话,也要这样吗?”
姜眠看着她。
“林女士,如果你第一句话是问我身体怎么样,我可能会叫你一声妈。”
“但你第一句话是问我为什么带律师。”
“那我们还是按成年人处理问题吧。”
客厅里空气一僵。
苏清梨轻声开口:“姐姐,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姜眠转头看她。
“那她是什么意思?”
苏清梨咬了咬唇。
“妈妈只是担心你。”
姜眠点头。
“担心我,所以让我回来解释。”
“担心我,所以说你哭了。”
“担心我,所以我被陆景知工作室拿药瓶造谣精神异常时,姜家没有一个人公开替我说话。”
她身体微微前倾。
“苏清梨,你翻译得不太准确。”
苏清梨脸色一白。
林婉立刻皱眉。
“眠眠,你别这样跟清梨说话。她今天已经被网友骂得很难受了。”
姜眠笑了。
“又来了。”
她看向叶思宁。
“叶律师,记录一下。”
“受害者被造谣精神异常后,回家第一件事,是被要求体谅另一个哭了的人。”
叶思宁打开录音笔。
“已记录。”
录音笔红灯亮起的瞬间,林婉脸色更难看。
“你还录音?”
姜眠点头。
“对。”
“防止我离开这个客厅以后,又多出什么我情绪失控、不敬长辈、欺负真千金的新版本。”
姜承泽终于开口。
“妈,是我同意她录音的。”
林婉猛地看向他。
“承泽?”
姜承泽把水杯放下,走到沙发边。
“今晚不是来吵架的。”
他看向姜眠。
“你说。”
“网上那些报告、聊天记录、通告单,哪些是真的,哪些需要我们核验?”
姜眠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资料,放在茶几上。
纸张落下的声音很轻。
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都是真的。”
“原件在我律师手里。”
“电子证据已经做了初步保全。”
“医院报告可以查。”
“通告单可以查。”
“聊天记录可以查。”
“陆景知欠钱也可以查。”
姜承泽拿起资料,一页一页翻。
他的速度越来越慢。
林婉也忍不住看过去。
第一页,是急诊病历。
第二页,是处方明细。
第三页,是心理评估建议。
第四页,是耀星经纪人赵琴催她吃药继续工作的聊天记录。
第五页,是当天通告单。
每一页都不复杂。
却每一页都像在提醒姜家。
姜眠不是突然发疯。
她是被一步步逼到今天。
林婉的手指抖了一下。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跟家里说?”
姜眠抬眼。
“我说过。”
林婉怔住。
姜眠语气平静。
“我说我很累,你让我懂事。”
“我说陆景知冷暴力,你说他事业忙。”
“我说苏清梨回来以后我很难受,你说她吃了二十三年苦,让我让让她。”
“我说我不想去那个通告,你说女孩子不能任性,要珍惜机会。”
她每说一句,林婉的脸色就白一分。
姜眠没有提高声音。
但每个字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女士,你不是没听见。”
“你只是每次都选了对姜家最体面的答案。”
苏清梨忽然哭出声。
“姐姐,你是在怪我们所有人吗?”
姜眠看向她。
“我在陈述事实。”
苏清梨眼泪掉得更凶。
“可是我回来以后,我也很害怕。”
“我怕你讨厌我,怕爸爸妈妈不要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抢你的东西。”
姜眠点头。
“那你解释一下微博照片。”
苏清梨哭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