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打了个招呼，然后跟在他后面。
光明正大进入射击馆，还没看到人，就听到严厉的骂人声。
“你那眼睛要是不好使，就趁早转专业，别人是越练越好，你练了两年从八环练到六环？”
铁锤啧啧两声，这老师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
“老张，这个同学想参加一下射击考核。”
老张转过头，打量了铁锤一眼。
“以前练过？”
这枪和以前玩的枪长得不一样，铁锤诚实摇头。
“没有。”
老张那嘴巴刚打开，带铁锤来的老师连忙捂住他的嘴。
“借一步说话，娇娇同学你在这里等会。”
说完他把人拉到旁边，老张扭头大声说道：“同学，不要乱动桌子上的东西！”
“知道了。”
………
拐角处，老张扯了扯袖子：“老原，有事好好说说，别动手动脚的。
那孩子是你家亲戚？那你让她好好练跑步不就得了，实在不行让她去学学游泳什么的…”
原老师很是服气，就从来没见过嘴那么碎的人。
“别往亲戚上扯，这孩子是文考过来的，你猜猜她一百米和两百米跑考核用了多长时间？”
老张不想猜，但看对方那得瑟的表情，就知道应该是一个跑步的好苗子。
“直接说吧，还卖关子。”
原老师竖起三根手指头：“两项加起来，不到三十秒。”
老张有点嫉妒，他咋就收不到好苗子。
“关我什么事，别来捣乱。”
原老师好说歹说，总算是让老张同意让铁锤试一下。
老张臭着一张脸，拿起一把运动步枪。
“过来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铁锤还没玩过这种，要说供销社里的步枪有很多，但这个和那个又不太一样。
“好嘞，我一定认真看。”
拉保险，双手把运动步枪架起，瞄准，射击，搞定。
“来，我教你正确的拖枪方式。”
铁锤举起手：“张老师，我应该会了。”
刚刚被老张骂的男生不屑地冷笑一声。
“咱射击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吧。”
铁锤：？？“那你在狗叫啥？你谁啊？”
老张虽然不太满意铁锤的学习态度，但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这男生说这话属实有点过分。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赶紧给我滚去训练，再不进步等着转系吧。”
铁锤双眼放光，这个张老师属实太对她胃口了。
老张被她看得有点发毛：“看什么看，真会了就赶紧的。”
打完好走人，他一天天忙着呢，没时间陪短跑的天骄玩过家家。
铁锤拿起来试了下手感，比供销社里的要轻许多。
估计打起来手感也会轻，拉保险，架起，瞄准。
老张认真看了看，靶子上面只有一个洞口。
“考核没通过，好好练跑步吧。”
哎呦喂，啥时候他也能收个天赋好的学生，要不是不让封建迷信，高低得去拜拜。
原老师假装难过：“哎呀，娇娇同学咱还是回去吧，跑步才是你的领域。”
不应该啊，她五岁玩弹弓都没脱靶过。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铁锤挠挠头：“老师，有没有可能我跟你打的位置重了？”
老张直截了当：“没有这个可能。”
他职业生涯几十载，一个没练过的小姑娘能和自己一样？活那么久就没遇到过。
铁锤坚持自己：“要不去看看？”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死心，来来来，看看去。”
老张骂骂咧咧就去了，回来的时候却是异常沉默。
不应该啊，上面没有别的弹孔，隔壁靶子也没有。
甚至地上、墙上、天花板他都看了，都没有。
难不成真是天赋那么好的人？
半天不说话，原老师有些忐忑：“不会是把墙打坏了吧？”
老张摆摆手，拉着铁锤到最右边的一块靶子前。
“你再打一枪试试。”
玩过一次，铁锤一点压力都没有，动作干净利落直中靶心。
老张激动得直转圈圈，眼含热泪看着原老师。
“老原啊，谢谢你把那么好的苗子送过来，改天请你吃饭！！”
亲眼看到正中靶心那一刻，原老师就知道要坏事。
“送什么送，这是我们短跑的学生，训练计划都做好了！！”
老张试图讲道理：“你看这孩子射击天赋那么高，你忍心让她就这样埋没？”
原老师有点急：“她跑步天赋也难得一见，你忍心让她这样埋没？”
讲道理讲不通，两人吵了起来。
没自己的事，铁锤坐到一边静静看他们吵。
看起来还是张老师战斗力强一点，原老师气得脸都红了。
两人谁都不服谁，谁也不想错过这样一个好苗子。
吵着吵着，闹着要找人评理。
他们就这样走了，完全把要抢的人扔在身后。
铁锤连忙起身跟上去，这一跟又到了办公室。
门没关，铁锤掏出一把瓜子，边吃边听。
最后把校长闹来了，她往旁边稍稍，让校长进去。
“吵什么，为人师表像什么话？”
老张和原老师一人一句，校长总算理清了来龙去脉。
“这不得问学生的意见？万一学生想去练跨栏呢？”
嗯，校长以前是跨栏的，现在老了跨不太动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所有老师都沉默了。
老张忍了很久，实在没忍住：“校长，你咋不说她想扔铁饼呢？”
铁饼老师默默举手：“也不是不行。”
当然，得是天赋好的情况下。
校长没有再接他们的话茬：“把学生叫过来，让她自己选吧。”
老张和原老师对视一眼，好像把那天才落在射击馆了…
总算轮到自己出场了，铁锤把瓜子壳扔垃圾桶里，拍干净手走进办公室。
在十来双眼睛的注视下，大声说道。
“小孩才做选择，我现在长大啦，全都要！”
（虚构虚构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