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眠在那人怀里拼命挣扎,身后之人感到身体传来一股异样,抿唇凑近她耳边低斥一声,“别动!”
是姜宸渊。
她安静下来。随后感觉身子一轻,从地面飞到一棵枯叶繁密的大树上。
“老大,没人!”
领头皱眉,亲自带人过来看了两眼,果然没人。
也许是被风吹落的枯枝吧。
“走吧。”
“他们走了吗?”林星眠紧紧抓着姜宸渊的胳膊,悄悄问。
“嗯。”
两人落地后,林星眠放松下来,将手松开。
“世子怎么会在此地?又恰巧在附近有事吗?”心中安定下来,林星眠也有了逗弄人的心思。
姜宸渊不去看那张俊俏小脸上的揶揄表情,道,“柳叶来信说你昨日一夜未归。我来此,是特意寻你。”
尽管看不见对方脸上的神态,林星眠听到最后一句,心中还是有几分异样。
“我的安危对世子而言,很重要?”林星眠停下脚步,轻声问。
姜宸渊也停下,转过头看着那双比繁星还耀眼的眼睛,“嗯,你救了岁安一命,我说过会护着你。”
在得知她出事的消息时,他确实有一瞬间慌乱,也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自己对她的这几分不同来。
只是因为她对岁安的救命之恩吗?亦或是还有些别的情愫?
他不敢深想。但心底那扇大门早已打开枷锁。
“若要论起来,世子已经救了我两次。我岂不是还欠世子一命?”
姜宸渊认真地看着她,“方才我不在,你应当也死不了。你究竟师从何人?”
为何他竟半点查不出传授给她武艺之人的痕迹?
“我说我上辈子学的,这辈子一夜醒来忽然无师自通,世子信吗?”林星眠嬉笑着问。
还是这样鬼话连篇。
罢了,她不愿说就随她吧。回头帮她把小尾巴藏好就是。
姜宸渊回头继续往前走。
还是这么无趣。
林星眠撇撇嘴,紧随其后。
一路上遇到巡逻队,就隐蔽到树上,因此很快顺利下了山。
山下执戈正守在一辆马车旁,见主子回来,立马赢上来。
“见过世子,见过惠嘉县主。”
“嗯,回吧。”说完率先进了马车。
林星眠犹豫片刻,不知该不该进去。
“还不进来!”
“县主请吧。”
上了马车,林星眠坐到角落。想到姜宸渊最近帮了自己颇多,犹豫一下,佯装从怀里取出一件冰丝蝉衣,放到案几上。
如今系统商城只刷新出十件物品,但也唯有这冰丝蝉衣和护甲背心用处大些。
“大恩不言谢,此物便送给殿下做谢礼了。”
姜宸渊眸光略过案桌上的东西,半晌才开口,“随手送外男贴身衣物,你到底知不知羞?”
这是第二回了。
她与七皇子相处,也这般随意吗?
林星眠一愣。经历了末世,她这方面的敏感度确实低了不少。只想着这是好东西,倒忘了避讳。
不过她嘴上不认,“那世子要吗?不要算了。”
说罢就欲收回桌上之物。
姜宸渊一把拉住她的手,出手后似乎又觉得太过唐突,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所以世子要吗?”她睫毛轻颤,眉眼间流露出一丝狡黠。
“嗯。”
若是不收,她要给谁?
车厢里陷入沉默,赶车的执戈也收起支棱的耳朵,专心赶车。
到了城门口,人山人海的流民将城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有活人,也有死尸。
执戈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用手中长剑逼退上前的流民。
待到了守卫军前,领头的卫兵立马迎上前来。
“世子爷这是回城?”
“嗯,军中有些事务处理。世子爷累了一天,赶紧开门放行。”
不料那领头却面露犹豫,“可,方才大皇子下令,今日进城需得严加”
不等他说话,执戈面色一冷,提起手中燃血的长剑。
“你的意思是,你要搜查世子爷的马车?”
领头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属下不敢!”
“还不快开门!”执戈一声厉喝。
那领头不敢再犹豫,赶紧吩咐手下开门。
马车进入城内,城门口的流民一阵骚动,想跟着马车一起冲进城去,但都被守卫军拦下。
硬闯的,直接死在箭雨之下。
入了城,林星眠便让执戈将自己放在了路边。
想到自己还有事要做,又走到车窗前掀开帘子。
“世子,我还有些事情处理,你帮我传个信给玉珠,叫她莫要哭了,否则等我回去定要罚她。”
她这般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他莫名想起先前巧笑嫣然唤他“阿渊”时的场景。
她的心思向来变幻莫测。
“你很在意那个小丫鬟?”姜宸渊其实有些诧异。她待手下的奴才其实向来刁钻,不算苛刻,但若不合她心意,挨骂挨罚亦是常事。
“自然,她可是我的大丫鬟!”
“可。”
犹豫了一瞬,林星眠还是又开了口,“世子有沈家三房的消息了吗?”
姜宸渊摇摇头。
收起失落的心情,林星眠和姜宸渊告别后,径直去了先前定木柴时伙计给的那个村子。
她试过,空间还能收取东西,但她的身体不能进去。
两天时间,附近村子的人一起出动,总共砍了接近十万斤的柴火。
本来还担心林星眠不要那么多,没想到她爽快地应下了。
刚掏完左家老底,林星眠手里粮食充裕,也不抠搜。在对方将柴火搬到指定地方之后,就将说好的1000斤粗粮给了他们。
等人一走,把柴火收进空间,立马就钻进身后的大山,根据全域地图指示,绕小路离开了村子。
靖北王府。
“世子,属下打探过了,万仞山动静那般大,据说是因为左家最大的粮仓被盗。左家放话出来,那批粮食大约有上百万石。”
若是林星眠在此,定要气得出来与之理论一番。明明就只有五十万石!
姜宸渊静默片刻,“可查出是被何人所盗?”
“暂时没有,据说左氏那处粮仓及其隐蔽,里面还设置了好几道机关,结果那么多粮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守卫眼皮子底下,他们竟然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见过贼人的几个护卫都被灭口了。”
“跟着惠嘉县主的人,可有什么发现?”
执戈摇头,“县主出现在那里确实有几分蹊跷,不过跟着县主的人说一眨眼县主就不见了,因此并不确定县主具体什么时候去的山上。”
姜宸渊沉默。
是她吗?
但她是如何躲过守卫视线偷走那么多粮食?又是如何搬运出去?
还是她身上也藏着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