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为师知道了,灵玉,你们做得很好。”
张之维慢悠悠扣下手机。
“荣山啊,带十套保安服,送去山下亭子里。”
他端起茶杯,吹了口浮沫:
“各位,刚才说到哪了?”
全场死寂。
十佬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群人老成精的家伙,此刻心中都在暗暗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王蔼脸色最差。
从进山开始,他就领教了那个‘保安’的厉害。
人家是小辈,遵守的是他妈的狗屁‘景区规定’,自己能怎么样?
老牛鼻子这一招敲山震虎,玩得真绝啊
陈金魁把玩着手里的铜钱,低眉垂眼。
好一个‘保安’啊
潜台词魁儿爷懂。
‘龙虎山看门的角色,都能独自擒杀全性‘四张狂’!你们想耍花样,也不好好掂量掂量!’
陈金魁叹了口气。
老天师这出戏,演的妙啊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心情。
区区十万块。
把来之前,众人所准备的十几套施压话术,全部给砸得稀碎!
这时,陆瑾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老杂毛,既然是公开选拔,老夫来添个彩头!”
他知道。
老天师张罗这罗天大醮,不外乎是想保下张楚岚这个遗落在外的小辈。
可他身怀炁体源流,已经成了异人界的众矢之的。
老天师碍于身份,不好明着保。
只好借罗天大醮的名义,招他入龙虎山
可这群老狐狸不同意!
两人私底下已经商议好。
为了避免其他几佬联手做局,集中火力针对张楚岚,唯有把这罗天大醮的影响范围扩大!
让全天下的年轻俊杰都参与进来公平竞争!
什么保安
张之维这是要借十佬会面的机会,狠狠敲打一下其他几人。
警告他们,不要搞小动作!
身为多年老友,自己必须帮他一把!
陆瑾猛地站起,静室之内平地起风!
一道道玄奥至极的湛蓝光芒环绕四方,在他身前凝聚成刺目的符箓。
“这是甲申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箓!”
“阿弥陀佛!”
“传闻果然是真的”
陆瑾放声大笑,“不错!”
他的西装上衣猎猎作响,澎湃的炁浪,几乎要掀翻静室的屋顶!
“世人不是都觊觎这力量吗?”
“不用抢”
“拿去!”
“夺魁之人,不论是谁若是不想要继承天师之位的,老夫就把这通天箓
送给他!”
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王蔼眼中精芒四溢!
‘老家伙当真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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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山门外。
十佬各自离场。
陆瑾大步走向自家越野车,就见司机小李靠在车门上,皮肤焦黑,头发根根竖起。
“小李!你怎么了?”陆瑾咆哮。
他猛地转头四顾,脸上顿时出现慌乱:
“丫头?我重孙女呢?!”
“老、老爷”小李连连倒抽气,颤抖着指向山下小镇,“玲珑她跟那个保安下山吃饭去了”
轰!
陆瑾的血压当场飙破二百八!
狂风大作,吹得周围草木倒卷!
保安亭里,陆飞关掉了一切光源,躲在桌底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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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下,路边烧烤摊。
烟熏火燎中,张灵玉一脸紧张,翻动着肉串。
天可怜见,他自幼追随师父苦修,哪里做过这等活计?
可没办法
周师兄在上,玲珑又是客人,只能自己动手了
“吨吨吨吨吨——嗝~我说灵玉真人啊”
周衍刚刚跟陆玲珑碰完杯,扭头看了过去。
“周衍兄弟!”
张灵玉略微低头。
师父和对方都没有点破身份,自己只能继续装傻!
周衍皱着眉头:“瞅啥呢?你翻面啊!”
“呃噢!抱抱歉!”
张灵玉忙不迭地将面前的肉串翻了个面。
可惜,大半已经糊了。
“哎呀,算了,我来吧!”周衍不耐烦道。
张灵玉脸色通红,连连告罪,起身拿串去了
陆玲珑咂摸着嘴里的冰啤酒,眼中满是‘果然如此’的雀跃。
瞧瞧!
能让眼高于顶的灵玉真人如此乖顺你要真是普通保安,本小姐把这桌子吃了!
“哈!过瘾!”陆玲珑放下酒杯,大大咧咧道:
“周小哥,你们龙虎山待遇真好,当保安,不止有雷法学,还有真人当下手我也想来。”
周衍撒了把孜然,头也不抬:“没那么简单。”
唰!
闻言,张灵玉和陆玲珑同时竖起了耳朵!
“首先,必须要严格遵守景区规定,对所有旅客一视同仁”
陆、张二人猛猛点头还有呢?
“还要每天站满至少八小时的岗风雨无阻”
“差一分,一秒,都不叫八小时就像这肉串。”
周衍熟练地翻串,撒料,油脂噼啪作响,一时间肉香气四溢。
“多烤一会,就不好吃了给。”
陆玲珑懵懵懂懂地接过,放进嘴里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好好香!”
张灵玉怔怔出神地看着手里的串,瞬间感到醍醐灌顶!
师兄他在敲打我
修道之人,要不畏强权!
修炼之事,更是不可有一日断缺!
“周小哥!灵玉受教了!”
张灵玉起身作揖。
“哈?”
周衍一脸懵逼。
吱——!
刺耳的刹车声陡然响起!
一辆吉普车宛如暴怒的猛兽,狠狠停在路边。
“玲珑——!!!”
陆瑾一脚踹飞车门,气得胡子乱颤:
“死丫头!跟太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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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j省深山某村宅。
“嘎吱——”
破木门被推开,高宁双腿不停打着摆子,颤抖着摔进屋中。
他半边肥脸肿成猪头,残破僧袍挂满泔水,体内细碎的阴雷电弧猛地跳跃,令他肥胖的身躯又是一阵哆嗦
好好可怕的阴雷!
比起阳五雷的刚烈这阴雷简直就是附骨之蛆!
庙内,两道锐利的目光同时扫来。
衣衫单薄的夏禾一条腿正高高垫起,自顾自涂抹着指甲油。
见状她动作猛地一僵,小刷子直接戳到了趾头上。
靠着柱子的沈冲一口烟直接呛进肺里,干咳两声。
足足静谧了三秒。
夏禾捂着鼻子嗤笑出声,声音酥若无骨:
“高胖子,缺钱就说一声嘛,干嘛要掏垃圾堆呢?”
旁边,一位眼窝深陷男人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爬到夏禾身边。
他眼中满是痴迷的狂热,伸手就要捧起对方的裸足:
“夏禾!你你涂歪了!我帮你舔干净”
夏禾面露嫌弃,猛地一脚印在对方脸上,将人踢飞出去。
“滚开!”
沈冲扔掉烟头,笑眯眯道:
“谁把你伤成这样?老天师亲自下山了?”
高宁依旧没能起身,声音沙哑得像指甲刮黑板:“是……龙虎山的……”
“龙虎山什么?”沈冲追问。
“保保安”
屋内陷入死寂。
沈冲死死盯着高宁看了足足五秒,确认这胖和尚没疯,这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看来这龙虎山的山门,不好进啊”
夜风穿过破窗,吹灭了唯一一盏煤油灯。
黑暗中,夏禾舔了舔红唇,拉丝的魅眼波光流转。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保安呐
年轻嘛?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