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山坊。
当徐青山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就发现这街道上其实已经没人在摆摊了。
“也是,大过年的,谁还出来摆摊呢?”
徐青山自顾摇了摇头。
临了等他走到家门口时,隔壁黄家的院子里头,已是传来一家团聚的欢声笑语……虽然平时也都在团聚吧,但大过年的,总会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周老头的话,赌场就是他的家。
大年夜。
徐青山也没再刻苦修炼,而是炒了几个小菜,就着天边将落未落的晚霞,吃了穿越以来的第一顿年夜饭。
起先他还以为,自己孤家寡人习惯了。
就算一个人过年,也没什么感觉的。
可真正等到炎山坊上空响起第一道烟火的时候,他还是禁不住恍惚了。
他下意识的想法是……若是我没穿越的话,这会应该回老家,正在奶奶家里吃年夜饭吧。
第二个想法是,若是穿越过来,不是个孤儿,自己的路会不会好走一些?
再后来的想法是,这才第一年,就已经有些难熬了。
修行无岁月,真等到几百上千年过去,自己能否熬得过这修行路上的孤寂?
但想到最后,他还是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不该有的想法甩了出去。
妈的,区区一个练气四层,能不能活过明年都两说。
想这么远的,干屁吃?
于是在门口坐着的徐青山便拍拍屁股起身,准备回屋修炼,可就在这时,他忽地听见有人敲了敲他家的院门。
“咚咚咚——”
敲门声夹杂在烟火声中,若非他本身就坐在院子里头,还难以听清。
“谁啊。”
徐青山自是前去开门。
申屠戈……徐青山正想问,你不在家过年吗?但转念一想,他貌似和自己一样,也是个孤儿,那就说得通了。
“你怎么来了?”
徐青山侧身将他请了进来。
“这不,大过年的,怕你一人觉得孤寂,所以刻意过来陪陪你。”申屠戈半开玩笑的说道。
等进了屋,关了门,申屠戈才正色道:
“今晚过来是想告诉你,赤阳宗为期数月的屠魔行动,终于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徐青山下意识的反问道。
“那你还想如何?”申屠戈翻了个白眼,“这几个月,可是把我们这些魔修赶得抱头鼠窜,若非我提前得了你的消息,连第一次围剿都说不过去。”
“怎么说?”
徐青山还真不知这事。
申屠戈沉吟道:“当时你和我说完的第三天,赤阳宗那边就买通了我们魔道的一位练气后期修士,说要召集我们前去开会。”
“当时我就感觉不对劲了,没去,结果去了的全都被一锅端了,事后赤阳宗那边又通过相关联的一些蛛丝马迹,四处搜寻残余的魔修,总之……总算是结束了。”
徐青山颔首之余,也才想起,今天回家的路上,的确是没见到赤阳宗的巡逻队了。
他起先还以为,是赤阳宗的弟子也回去过年了。
现在看来,是这屠魔行动终于结束了。
“那你呢?”徐青山问道。
“嗯……现在我们炎山坊里边,那些练气中后期的魔修,死的死,逃的逃,我没了上头,终于也能混出头了。”
申屠戈说着,还略带一丝兴奋。
旋即他便泄露一丝气息,徐青山这才发觉,申屠戈竟然也已经练气四层了。
“你突破了?!”徐青山惊喜道。
“嗯。”
申屠戈点头道:“没有上边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前辈后,噬血宗那边就转而开始培养我们这些剩下来的魔修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得到了不少修炼资源。”
申屠戈越说,眼睛便越亮。
等他说完后,更是已经肉眼可见的兴奋了,甚至主动开口询问道:“老徐,要不你也……”
他话没说完,徐青山便已然打断道:“申屠兄……万事小心为上,你现在有了上升的渠道固然是好事,可魔道……当真是什么好去处吗?”
一言既出,也算是让申屠戈清醒不少。
“也是,你说得对。”
他深吸一口气,“放心吧,正因为谨慎,我才能活到今天,不会因小失大的。”
“你知道便好。”徐青山颔首道。
接下来,申屠戈又告诉了徐青山一些他从魔道那边得来的情报,两人好一番商讨过后,他才起身告辞。
一夜无话。
即至次日清晨。
刚睡醒的徐青山才忽然想到……今天可是大年初一,我这刚拜了师,不给别人拜年,难不成连师父都不拜吗?
于是一番急匆匆的收拾过后,徐青山又面临了下一个问题。
拜年要不要带什么礼物?
贵重的礼物徐青山自是送不起,更何况,他送的就算再贵重,在袁舟面前也就那样。
毕竟人家好歹是一阶后期的炼器师,在炎山坊这一亩三分地上,人家根本不缺这点灵石。
所以思来想去,一无所有的徐青山只好去街上,买了几盒糕点提着送去了。
待他来到袁府时,发现自己果真来迟了。
大师兄熊旷自然早就到了,小师妹许丝柔也已经到了,甚至还多了个未曾见过的女子。
穿着一袭干净利落的青衫,身材高挑,梳着马尾,眉眼间还颇有些英气。
“这是你七师姐,叶知秋。”
熊旷提醒道。
刚给袁舟夫妇拜完年的徐青山,又赶忙跟这初次见面的七师姐行了一礼。
“你就是大师兄说的那八师弟?模样看着倒是不错。”
叶知秋性子显然颇为直爽,有什么便说什么。
徐青山又是一番客套,随后才忍不住好奇问道:“大师兄在这,七师姐也在这,那其余的师兄师姐……怎的都没见到?”
听到这问题,旁边的许丝柔也好奇的抬起头来。
她也早就想问这问题了,只不过她胆子比较小,不好意思开这个口罢了。
“他们啊。”
说起这事,熊旷便笑了笑。
甚至就连袁舟也颇为满意。
“都已经拜入赤阳宗了,等师弟你以后进了宗门,便能见到他们,到时啊,赤阳宗里还有我们的势力呢。”
熊旷乐呵呵的说道。
袁舟则瞥了他一眼,佯怒道:“怎么说话的呢,那是上宗仙门,什么叫我们的势力。”
“是是是。”熊旷赶忙认错。
可就在这时,叶知秋忽然冷不伶仃的来了一句。
“不是还有个没拜入赤阳宗,但是也不来给师父拜年的吗?”
此言一出,在场瞬间安静下来。
熊旷则是连忙眼神示意了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