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学文的目的也只有周家叔侄,虽然没有办法让他们直接被开除,但科长和一次大过他们跑不了。
听厂长放软了语气,他也松了口;
“既然厂长都说了是个人作风问题,那就必须严肃处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陆学文露出一脸被欺负愁苦的表情抱怨起来;
“我一大早辛辛苦苦赶牛车,借拖拉机从几十公里外给棉纺厂送采购物资。”
“结果一进门,就被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直接就要被关小黑屋了,我心里憋屈啊。”
陆学文抱怨着拉过有些吓到的陆晓雪继续哭诉起来;
“保卫科不做人啊,看把我妹妹吓得,我们是来给厂里送物资的,我们不说是英雄,起码也是为厂里,为国家做贡献的,不应该被这么无理对待啊!”
陆学文一边哭诉,一边伤心的擦了几下没有眼泪的眼睛。
那表情,那态度,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了都!
在场的领导都脸色难看,书记身边的记录员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全都记录下来。
厂长最后承诺,一定会严肃处理违法行为,他是真的不敢轻易放过周家叔侄,刚刚陆学文的哭诉,有卖惨,更有威胁。
他明白,不按规矩处理周家叔侄,陆学文这个小小采购员他是真敢把事情闹大。
别人为厂里送采购物资,结果你们厂一个保卫科成员看上人家的妹妹,人家不搭理你,你们就行官僚主义那一套,直接抓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棉纺厂会成为整个青山县的笑柄。
各位领导走后,陆晓雪刚开始的惧怕也消退了,经历过这事反倒让她的胆子大起来。
只见她笑嘻嘻的问走在前面去财务科领钱的陆学文;
”哥,你刚刚哭得可真假,大家都知道你是假装的,你怎么演的出来的?”
陆学文没好气的回头伸手轻轻敲了一下陆晓雪的脑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这你就不懂了,告诉你一个秘诀。”
陆晓雪马上快走几步凑上前,眼里满是求知欲;
“什么秘诀?快,哥,你快告诉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能不要脸的假装哭出来,我也要学。”
“我不要脸, 我不要脸,我不要脸。”
陆学文对着妹妹做了个鬼脸,笑着调侃;
“秘诀就是我不要脸,你在做很尴尬的事情的时候,就在心里默默念叨,我不要脸。”
“我都不要脸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这就叫,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陆晓雪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向风神俊朗的哥哥,眼里全是迷茫。
棉纺厂会议室,这次的会议开得很紧急。
厂长和党委书记全都在厂,厂里管事的科长全都在场。
厂长袁立新表情严肃,态度郑重,目光沉重的扫视全场,严厉的开口;
“今天的紧急会议是为了处理一件荒唐的事情,经调查,保卫科周科长捏造举报信,随意给两位采购员按莫须有罪名的帽子,不经调查违规抓人,等多项严重违纪行为,现在商讨处理意见。”
坐在末尾的保卫科科长周丛山脸色铁青,一脸颓败,目光希冀的看向其他人。
果然还是有人为他说话的。
一个和他同样年轻的领导斟酌着开口;
“厂长,书记,这事说到底是厂里内部问题,周科长这么说也是厂里的老人,为厂里出力不少。”
“这件事虽然处理违规,但只要被委屈的采购员同志愿意和解,周科长做出一些赔偿,厂里发些工资就过去了。”
“怎么还要开会处理这种小事?”
厂长袁立新抬头看了刚刚说话的人一眼,接着看向全部坐着的领导。
这次他没说话,那位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党委书记却很生气的站起来,厉声呵斥起来;
“小事?”
他的目光扫视全都不把这事当什么大问题的领导。
“你们叫权力滥用,随意栽赃,压迫工人,无理抓人叫小事?”
“好好好,看来那位采购员说得没错,新中国成立才多少年,你们本是人民公仆的管理者,全都把权力当成自己的特权,把压迫人民当成无关紧要的小事处理,是吗?”
党委书记这话一出,所有原本不把这些事当回事的干部,全都心中一凛,脸色郑重起来,再也不敢把刚刚说的小事当成真的小事处理。
棉纺厂最后讨论的结果就是,保卫科科长被一撸成为普通职工,那周东强直接开除处理。
同时棉纺厂的工人领导都知道,有两个姓陆年轻采购员,不要轻易招惹对方,他们是真的不怕得罪厂里的领导。
棉纺厂给陆学文发了100块钱的安抚金,这事就结束在这里。
陆学文很满意事情的结果,他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配合棉纺厂领导处理完整件事,出了棉纺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他和陆晓雪两人在第一次在厂里吃了饭,厂里的工人都知道采购科有两个陆姓兄妹,长的那叫一个看一眼就挪不开眼。
厂里那些没有对象的男同志,和刚好适婚的女同事都对两兄妹上了心。
下午,陆学文和陆晓雪出了厂,外面等着的拖拉机早就已经离开。
几个知青也把知青们处理好的药材拿到制药厂去出售了,陆学文和陆晓雪骑着车进了供销社。
他们一出棉纺厂,就被黄家的人给盯上了,很不巧,盯上他的就是和他有一面之缘的黄三爷。
此时的黄三爷靠在供销社对面的土房墙上,眉头微微皱起,脸色很不好看,他神情郑重的转头问身边的小弟;
“你告诉我,那个刚刚骑车过来,进供销社的男的是这次的任务对象?”
他身后跟着两个一身青衣的小弟,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两人掌粗大,一身体魄虽然清瘦,却处处透露着强劲的气息。
一个青衣小弟脸带刀疤,语气恭敬却轻松;
“三爷,就是那小子,他身边的妞真不错,只要跟上他,在他回村的路上等着,让他们兄妹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很轻松的事。”
那小弟说着嘴角流出一点哈喇子,语气讨好起来;
“三爷你看,这事就交给我们兄弟处理任务,保证处理得妥妥贴贴,不会有任何人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这个时间点,回靠山村的路上被野兽袭击最后失踪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不过那个小妞嘛!”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