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上的舒适的凉感,却一时间令舟橘梓的耳根有些发热,
十指连心这个成语在这一刻得到了诠释,
夏未蝉的按压,让少女心口像是被羽毛扫过一样,有种异样的瘙痒。
“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现在自己的手都发抖发硬,怎么按?”
夏未蝉抬头瞥了她一眼,把舟橘梓不安分的手按住,他面无表情道:
“接下来你每天都要来这里训练,你也不想第二天顶着手疼弹吉他吧?”
“哦…”
舟橘梓垂眸应道,随后,她突然反应过来,睁大眼睛问道:
“可是我还有课要上啊?”
“旷了。”
“啊?”
………
回到夏未蝉的车上,
坐在副驾驶的舟橘梓看着自己的手,白皙纤细的手指上的肿胀感已经消退了不少。
好奇怪…
明明在半个小时前还隐隐作痛。
本来少女已经习惯了弹完吉他后手指发痛的感觉,
因为每次她都会弹很久,最多也就是把发麻的手指用冰水泡一下,然后拉伸一下胳膊,缓解一下就差不多了,
曾经在预科班的时候,顶着伤练习她也不是没经历过…
眼眸看着车窗外隐约的夕阳,
明明这次训练的时间更久,而且强度也更高
单纯的冷敷按摩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
正当舟橘梓走神的时候,熟悉的淡淡酒精味传来,凉丝丝的感觉从脸颊上传来。
夏未蝉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湿巾,帮少女擦一下她脸蛋上的污渍。
就像是每次训练结束,帮栗卷鹤绪擦脸那样。
“这个我真的自己来就好了!”
脸颊一热,舟橘梓从夏未蝉手上抢过湿巾,抿着唇瓣,视线游移开来,
“话说…你真打算让我旷课?我才刚入学啊…”
“我不也才大三吗?”夏未蝉无所谓地说道,
自从办完登记手续之后,他就再也没去过学校了,甚至连安排好的宿舍他都懒得去。
“而且你也可以申请一个学期的创业休学,无所谓的。”
“……”
舟橘梓沉默不语,默默地把湿巾攥在手心。
她还是想问“为什么”…
片刻之后,少女才转过头,缓缓开口道,
“那个,今天,你觉得怎么样?”
“基本功很不错,悟性也挺高的,一个下午的时间,我让你弹的那个曲子差不多完成了八成吧。”
听到夏未蝉的话,舟橘梓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少女得到这种评价,并不奇怪,本身“自由鸟”就是一首很“基本功”的曲子。
整个 lo都是五阶音声小片段,基础指法,但是衔接转变的速度很快,
非常考验拨弦速度和扫弦技巧。
而且特别费手指…
不过这点对于舟橘梓来说问题不大,她本身就很擅长弹这种快节奏的曲子,
加上夏未蝉身上有【大自然的甘露】这个效果,任何活着的东西,待在他身边都可以缓解疲劳以及手指损伤。
也不用担心少女因为长时间的训练,患上关节磨损、腱鞘炎啥的…
在城市傍晚的霓虹下,夏未蝉不紧不慢的开着车,舟橘梓看着他开着窗,也跟着打开了副驾驶的车窗,
晚风吹拂过少女的脸颊,吹动橙黄色的发梢。
舟橘梓看着外面的景象思绪在内心纷飞,但却没有任何理由和夏未蝉开口,
直到车辆停在校门,看着帮她解开安全带的夏未蝉,她眨了一下眼,这才小声开口道:
“明天我自己去吗?”
“我来接你,还是早八。”
舟橘梓轻轻‘哦’了一声,她下车,看着夏未蝉微笑着向她挥手道别,
少女一时间居然真的产生了两人处于热恋关系的错觉,
三个月
如果没有这个条件,舟橘梓真的会觉得这个家伙是抱着想要和她恋爱的想法相处的
还有,关于培养她这件事,夏未蝉貌似真的没有开玩笑,
但是三个月的时间真的行吗?
等到舟橘梓想再多问问夏未蝉这方面的事情时,视线中只剩下了车流
“呜呼——”
夏未蝉把车里面的电台拨到一个很舒缓的频率,
以现在他的心情,若不是正处于车流高峰期,夏未蝉说不定真的要手刹起步用车来展现一下亢奋的心情。
简直就像是亲手拍到的夜鹭丑照发到网上之后,被网友做成表情包全网传播那样。
愉悦。
前三个周目加起来都不如这一个周目的开局,这难道还不能让人愉悦吗?
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夏未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相机,提前挂在了脖子上,
这种喜悦必须要和‘老朋友’们分享。
时隔两天,他再次回到埋葬‘他’的墓园旁边的公园,
这是他最常观鸟的地方。
在第一周目的时候,他曾经救助过一只夜鹭幼崽,就是不知道它还认不认识自己。
正当夏未蝉心无杂念地走向公园湖边长桥的最高点,准备找一找那只熟悉的夜鹭时
环顾中,却看见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未蝉嘴角噙着的笑容逐渐凝滞,
柔顺笔直的乌黑及腰长发,黑色的风衣
左丘杭鱼正站在桥中央,澄澈的乌黑眼瞳凝视着远处,精致小巧的脸蛋似乎是在发呆。
由于天色渐暗,加上少女喜欢穿黑衣服,以至于夏未蝉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
这年头真是喜鹊都能来观鸟了。
好吧
就这样缓缓地往后退吧。
“往后跑干什么,我不是猫,你也不是老鼠。”
左丘杭鱼的视线没有移动,就像是专门在蹲守一样,似乎提前就预料到了某人的到来。
夏未蝉止住脚步,干脆直接走到她旁边,问道:
“你在蹲我?”
“别自我意识太过剩了。”
左丘杭鱼黑白分明的眼眸瞥向夏未蝉,声音清脆:
“我来这里只是为祭奠罢了,回忆一下曾经的人。”
“这样吗?”
夏未蝉平淡地回了一句,随后两人自觉地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
他是来观鸟的
左丘杭鱼用余光看见夏未蝉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微微一愣。
而这个时候,她听到一声连续的呱嘎声,连带着翅膀的扑棱声,
左丘杭鱼摇了摇头,从内兜里面拿出准备好的鱼干,伸出手臂,给即将降落的夜鹭一个支架。
而随着翅膀扇动的声音消失,手臂上并没有预料中的重量。
正当少女疑惑的低头,怀疑它是不是落到自己脚边的时候
她听到夏未蝉有些诧异的声音:
“喔,你吓我一跳。”
“”
左丘杭鱼的视线中,
那只夜鹭就站在夏未蝉的手臂上,兴奋的轻啄着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