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晚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用脚尖踢了踢顾烬的小腿。
“别在那发抖了，姐姐给你说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顾烬赶紧坐直：“什么好消息？难道你同意给我……”
“你要死啊！顾烬！难道你的脑袋里那天只有那些黄色废料吗？”
顾烬见不是自己想的那种，失落了坐了回去，“我还以为你同意了呢，那你说什么好消息。”
“你现在身份也公开了，全网都知道你是yx了，以后肯定会有更多苏茉那种人往你身上贴。”
“所以呢？”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和汐汐要包养你！”
顾烬愣了一下，眼睛亮了：“真的？”
“那当然。”
云疏晚大手一挥，姿态像极了上市公司的霸道女总裁。
“以后你呢，就天天服侍我和汐汐，给我们提供情绪价值，陪我们逛街，我们无聊的时候你要负责讲笑话，我们生气的时候你要负责当出气筒，我们饿了你做饭，我们渴了你倒水，我们困了你铺床。
总之我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许有怨言，不许偷懒，更不许让别的女人碰你，。”
顾烬咽了口唾沫，抓住了重点：“等等等等，你说的是‘包养’，包养是要给钱的，你俩打算一个月给我多少？”
云疏晚歪头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
她摇摇头。
“五千！？”
她又摇摇头。
“五万？！”顾烬的声音已经开始提高。
“五十。”云疏晚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
“万？”
“没有万。”
顾烬脸上的期待碎了一地：“……那就是五十块？”
“当然姐姐还是很讲理的，你要是觉得不满意的话，也可以在加两个零。”
“加两个零？五千？”
云疏晚笑眯眯地看着他，“加两个零就是一百个月五十块钱，怎么样，姐对你好吧？”
顾烬：“……………”
“嗯？看样子你好像有点不满意？”
云疏晚挑眉，往前凑了凑，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顾烬举双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没有，我非常满意。”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再给你加点找福利吧，哪天姐姐心情好可以请你喝奶茶。不过不准喝超过十块的，姐姐不喜欢物质的男生。”
“还有。”云疏晚翘着二郎腿晃了晃脚尖，“我没钱的时候你还要把钱还给我。”
顾烬无语了，他转头看向沐云汐，眼神里写满了“救我啊她在说什么你听到了吗”。
沐云汐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觉得晚晚说的挺不错的。”
“你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你有意见？”
“没意见，反正我这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是你俩的，倒贴也认了。”
第二天投票通道关闭的那一刻，安灵雨的微电影稳稳挂在榜首。
票数甩开第二名一大截，评论区被恭喜和欢呼刷了屏。
于思琪的微电影投票票数排在第二，实至名归。
在顾烬的帮助下，秦雨欣的个人账号一夜涨粉八十万，她之前唱的那首重新冲上了音乐平台热歌榜前三。
于思琪公司的宣传部门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她们这么久以来的努力，都没有yx一句话厉害。
而高嘉昊的微电影，不仅被取消资格，连作品页面都变成了灰色，上面只有一行冷冰冰的系统提示：该作品因主创人员严重违规，已取消参赛资格。
这条提示下面配了一个附件链接，点开是主办方的正式声明，盖了红章。
声明里列了三件事：一，高嘉昊在参赛期间利用个人社交账号散布不实信息，恶意诋毁其他参赛者，证据确凿；
二，高嘉昊在评选期间和华星（安灵雨公司）涉嫌有组织地制造并传播虚假黑料，相关证据已移交行业协会处理；
三，高嘉昊在拍摄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对多名女演员进行不当行为，主办方已将相关材料转交司法机关。
高嘉昊的塌房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记者会上何晓天甩出的截图和邮件往来，当天晚上就被各大媒体做成了专题报道：
明星高嘉昊勾结营销公司陷害同行、高嘉昊潜规则多名女演员、高嘉昊人设崩塌全纪录…………
紧接着，之前迫于他的权势不敢出声的几个女演员也开始陆续发声。
最先站出来的就是当初在片场被他借着讲戏的名义叫到休息室、门一关就是一个多小时的那个姑娘。
她发了一条长微博，措辞很克制，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高嘉昊已经千疮百孔的人设上。
“他当时跟我说，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想往上走就得听话。我没有听话，所以后来我的戏份被删了一大半。”
紧接着又有两个女演员实名发声，说的事情大同小异——都是被高嘉昊利用职务之便威胁性骚扰，拒绝之后戏份被删、资源被卡、在剧组被穿小鞋。
这些女生的证词加上何晓天甩出的转账截图，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网友直接炸了锅，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上，高嘉昊一个人就占了四个位置，全是骂他的。
甚至有人把下午采访的完整视频剪成了精华版传到网上，标题叫《yx现身打脸高嘉昊全程高能》，发布不到两小时播放量破千万。
高嘉昊的各大社交账号在同一天内被全部封禁，所有品牌方火速发声明解约。
有几个品牌不仅解约，还起诉他违反合同中的道德条款，要求赔偿违约金。赔偿金额加起来，足够他还好几辈子了。
树倒猢狲散，高嘉昊的倒塌像一个多米诺骨牌，第一块倒下之后，后面的连锁反应根本停不下来。
最先被卷进来的是安灵雨的公司，网友顺着何晓天甩出的转账截图挖出了营销公司的名字，又顺着营销公司挖出了幕后的金主。
紧接着，公司的几个签约艺人开始在社交媒体上被围攻，有人翻出了他们以前和高嘉昊一起参加活动的照片，质疑他们是“利益共同体”。
品牌方开始陆续解约，合作方纷纷发函中止合作，已经定档的项目被无限期搁置。
安灵雨公司的股价连续跌了好几天，市值蒸发到让董事会连夜开会的地步。
会议室里，几个大股东围着桌子坐了一圈，公关部主管站在屏幕前面汇报最新的舆情数据，声音越来越虚。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负面关键词，每一个都跟高嘉昊有关，每一个都跟公司有关。
“现在舆论的矛头已经从高嘉昊身上转移到了我们这边，网友把我们和高嘉昊绑在一起，认为我们是高嘉昊背后的保护伞。”
公关部主管推了推眼镜，“已经有三个品牌方正式解约了，还有四家在观望。如果舆情再控制不住，后续的损失不可估量。”
一个股东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当初我是不是说过不要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李康非要一意孤行，现在好了，高嘉昊完了，公司也要被他拖下水！”
另一个股东冷冷地接话：“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止损。”
“怎么止损？股价跌成这样，品牌方跑了大半，行业管理协会还在调查我们，再这么下去公司就撑不住了！”
“安静。”
坐在主位的王勇终于开口，他是现在公司最大的董事会股东。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扫了一圈在场的高层，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李康身上。
李康的脸色很差，仅仅这短短两天他就瘦了一大圈，西装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李总，当时放安灵雨黑料的时候，你可是私下给我保证过的，说安灵雨没有后台撑腰，yx不会管到底。结果现在yx站出来了，安灵雨没事了，高嘉昊倒了，公司的股价跌了快一半，你有什么想说的。”
李康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当时也是听信了高嘉昊的话……他说安灵雨背后没人，翻不起什么浪……”
“高嘉昊！又是高嘉昊！现在你们是不是只会把问题推到一个将死之人身上！”
“当初你们把公司的命运跟这种人绑在一起，现在他翻车了，你们要整个公司跟着陪葬？！”
没人敢接话，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王勇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现在的局面，常规公关手段已经没用。品牌方看的是舆论，舆论看的是态度。公司必须拿出一个能让所有人信服的态度。”
他转过身，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现在安灵雨是关键，她现在是受害者形象，舆论全部站在她那边。如果她能站出来说一句原谅公司的话，哪怕只是缓和一下，我们就有喘息的空间。”
“她怎么可能愿意？”李康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我们这两天都是把她往死里整——”
王勇整了整西装袖口，语气平静，“我亲自去，你们所有人把该准备的材料准备好，该承担的责任都列清楚。”
微电影投票登顶之后，顾烬的手机就没停过。
从当天晚上开始，他的社交账号私信就被各种消息塞爆了。
有的是粉丝的表白，这些他挑着回了几条，基本都是“谢谢支持”；
还有一些媒体约采访，这些他全推了，理由是“我只是个学生，采访就算了”；
还有不少品牌方找他带货，但最多的还是娱乐公司的签约邀请。
这两天几乎头部的几家公司几乎全来了，不过这里面最让顾烬印象深刻的一共有三个，第一个是星光娱乐，圈里排名前三的大公司。
对方开出的条件让何晓天念出来的时候自己都结巴了，九位数签约费，一线制作团队，首张专辑由圈内顶级制作人操刀，三年内承诺三场万人演唱会。
何晓天对着手机屏幕反复数了好几遍数字后面的零，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抬头看向靠在沙发上的顾烬。
“卧槽烬哥，你发财了啊！苟富贵 勿相忘啊！”
“你帮我都推了吧。”
“你都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我自己有工作室，签什么公司。”
何晓天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又抬头看了看顾烬：“行，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第二家是华影传媒，这家公司走的是另一种路子，对方显然做过功课，知道顾烬身边有两个关系不一般的女生。
他们的条件不是给顾烬一个人的，而是打包签三人：顾烬、云疏晚、沐云汐，以“yx工作室”的名义整体并入华影旗下，享受独立厂牌待遇。
也就是说不用换名字，不用换团队，他们只要挂个名就行。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确实很聪明，不拆他的团队，甚至连工作室的名字都给他留着。
顾烬看完条件，沉默了片刻，何晓天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以为这次有戏。
“算得挺精。”
顾烬把手机还给何晓天，“独立厂牌挂在华影旗下，版权归华影，决策权也归华影。
说白了就是用我的名头给他们带流量，写出来的歌最后还是他们的，不签。”
何晓天接过手机，叹了口气：“烬哥，你知道你刚才拒绝了多少个零吗。”
“多少？”
“我数不过来。”
何晓天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烬哥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你吃肉我喝汤，你喝汤我洗碗。”
最后第三家是一家短视频平台，直接给了一个保底数字——九位数，外加股权。
条件只有一个：顾烬以yx的身份入驻该平台，每周发布两条短视频，内容不限，唱歌也行聊天也行，露脸就行。
何晓天这次没有念数字，直接把手机递到顾烬面前让他自己看。
“给这么多？”
这么多钱就连顾烬看了都有些吃惊。
何晓天点头。
“就为了让我每周发两条视频，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我也觉得。”
顾烬把手机还给何晓天：“推了吧，我不适合当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