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花连连摆手,她讪讪笑笑:“别别别,我就随口一说!”
大队长脸色黑沉,这是什么场合,这老虔婆怎么说话都不过脑子的?人家医生是她能污蔑的?
“孙婆子,医生都说了没怀孕,你怎么还胡搅蛮缠?人家要是报了公安,我们可救不了你,还不赶紧出来!”
孙大花脸色煞白,忙退了出去,连连道歉:“医生,对不起,您可别报公安,我老糊涂了!”
姜闻溪走到孙大花身边,看着娇娇柔柔,美丽动人,说出的话却像是噩梦,让她心里慌得很:“奶奶,别忘了咱们的赌注!”
孙大花
她的钱,她的家产她的心都在滴血,钱就是她的命啊!
她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孙大花这一晕,吓得二叔二婶赶紧抱住她。
姜闻溪勾唇,撇撇嘴,这老太婆,真能装!
医生从诊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银针,二话不说对着孙大花的人中,扎了下去。
孙大花悠悠转醒。
姜闻溪小脸凑到她跟前,说出口的话,就想要她的命!
“奶奶,醒了,咱们的赌注,别忘了!全部家产哦!”
孙大花
她还想晕,可医生的银针,扎得实在太疼,她闭了闭眼,冷哼道:“知道,少不了你的!”
众人一路回了家里。
好多人都在村口等着,就等着看姜家笑话!
李香云见人就说:“我女儿清白的,没怀孕,医生亲口说的!”
“我家女儿多乖,怎么可能做那种丢人的事!”
邻居王婶:“我就说嘛!溪溪这孩子乖得很,一看就是乖乖女,怎么可能是做那种事情,你家这老太婆坏得很!你们小心点。”
“这下你婆婆估计要大出血了!”
全村都知道了,溪溪丫头是清白的,也没怀孕,医生都亲口说了,清白姑娘!
姜家人回了家,李香云嘭一声关上院门。
姜闻溪笑嘻嘻地拉住她的手:“奶奶,咱们可是盖了章的,您可不能反悔!”
孙大花眼珠子转转,心下生出一计。
“我说溪溪,奶奶信你是清白的,这分家可是大事,你一个姑娘家,做不了家里的主!”
“再说了,家里本来也没多少钱,也没什么可分的!”
姜闻溪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这老妖婆,是不想给钱?
今天她非得大出血不可!
“奶奶,你这是想反悔?不想给钱?”
她拿出那张赌注协议,在手里摇了摇:“行啊!我这就出去让全村人都知道,你不但污蔑我,还不想履行赌注!”
“等十里八村都知道了,你孙子能不能娶上媳妇儿,都两说!”
“有这样不讲理的奶奶,人家躲都躲不开!”
姜闻溪给大队长搬了凳子:“大队长,您可是人证,奶奶若不履行,我我”
她哭得抽抽噎噎,软糯的声音透着坚定:“她要不履行协议,我就去公社告她!”
“别看就是张纸,我拿到公安那里,照样有法律效力”
“少说她都得去农场改造!”
她眼珠子转了转,张口就开始胡诌,一来是吓唬老太婆,二来就是为了逼大队长做决断!
大队长最烦“报警”这个词,今年大队还等着评选优秀大队。
选上了,能多领几十斤种子。
这是生计大事,不能出任何差错,若是因为这孙婆子,影响大队,社员们都饶不了她!
他脸色沉了下去:“孙大娘,协议书在这摆着,您必须履行!”
“您也听见了,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
孙大花讪讪笑笑,见好就收,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好好好,分家,分家还不成吗!”
孙大花转身回屋拿了账本出来:“大队长,你看看,家里花销大,也就剩下这两百块钱!”
“还有一些粮食!”
姜闻溪翻了个白眼,这老虔婆,两百块?骗鬼呢?大哥每年寄回来的津贴,都不止这个数!
分家的动作很快,两百块钱,分成三份,他们家一份,二叔家一份,奶奶自己一份!
他们家就分了七十多块钱,外加一些粮食!锅碗瓢盘,桌椅板凳,全都分开了!
他们不想给,也不行,大队长在这看着,他们不敢!
东西拿到手,姜闻溪拍拍手:“奶奶,赌注上还有一条,我赢了,你去二叔家里养老,我爹娘这辈子不再给你养老!”
这么多年,奶奶拿着家里所有钱,粮票,却住在他们大房,吃他们的,喝他们。
却还要毁了他们家!
大队长生怕今年的评优选不上,一直紧盯着她,强硬逼迫,让她搬走。
孙大花不想搬,他就一句话:“影响大队选评,你给我去农场改造!”
孙大花没办法,不得不搬。
当天下午,姜大山就把两家院子用柴火给围了起来,日后再用泥砖垒砌!
李香云关上院门,拉着她进了房间。
“溪溪,你跟娘说句实话,今天是怎么回事?那封信又是怎么回事!”
她叹口气,也没打算瞒着他们。
“爹娘,你们还记得一个月前,大哥回来养伤,送他回来的霍庭川吗?”
“当晚,姜蕙兰给他下药,我却阴差阳错梦游进了他的房间!”
“我确实怀孕了,今天之所以医生没查出来,是因为我月份小,胎像不稳,医生才会误判!”
至于月经的事,她只字不提!
“姜蕙兰为了嫁给霍庭川,冒充我,让霍庭川负责,估计他们马上都要结婚了!”
李香云整个人都不好了:“负责?”
姜闻溪点点头:“对,我趁他没醒就回了房间,他应该不知道我是谁!”
李香云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眼泪随之啪嗒啪嗒往下掉。
“溪溪,你受苦了!好好的姑娘被他给糟蹋了!”
姜大山拳头捏得嘎吱响,额头青筋暴起:“该死!这件事应该不止姜蕙兰一个人的手笔!”
姜闻溪讥笑一声:“奶奶算是主谋,她看重霍庭川的家世,想让姜蕙兰嫁给他!”
李香云擦擦眼泪,拉着女儿的手:“溪溪,得想办法把孩子给打掉!不能毁了你一辈子。”
她依偎在娘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娘,孩子不能打,我得去找霍庭川,让他负责!”
“还有姜蕙兰的收拾,不能让她这么好过!”
姜大山叹口气:“溪溪,你一个姑娘家,蕙兰那丫头鬼精得很,你怎么斗得过,若霍家已经信了她的话,你有几分胜算?”
姜闻溪笑笑,轻轻抚摸肚子:“爹娘,这个就是证据,他跑不了!”
良久过后,夫妻二人点点头。
“成!爹娘支持你!先去找你大哥,这事得慢慢说!你千万不能冲动!”
“我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把车票买回来。”
李香云笑着擦擦眼泪:“瞧我,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带着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