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韩潇靠在副驾驶座上,眯着眼,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正盘算着回去后干点啥。
忽然,脑海里响起一道久违的电子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在关外称雄一方,奖励宿主:精骑五千。”
韩潇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老大。
卧尼玛!这系统真特么的牛逼,这是想让老子称霸全球吗?可老子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干那些事情,自由自在的他不香吗?想去哪就去哪,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是韩潇的真实想法,他觉得系统给的他太多了,他只需要有能够自保的力量就可以了,真不需要这些啊!
这也许就是印了那句话,“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韩潇叹了口气,心里开始盘算:这五千精骑怎么办?再返回去?他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荒野,又看了看前方一望无际的官道,摇了摇头。
算了,韩金那边已经发展起来了!又有他刚给的那么多炸药,暂时不需要。
他闭上眼睛,意念一动,整个人便沉入了空间之中。
五千精骑,列阵如林。
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战马清一色的枣红,膘肥体壮,鬃毛油亮,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薄雾。
马背上的骑兵个个年轻精悍,面容冷峻,身穿轻便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柄长长的马刀。
最让韩潇意外的是,每个骑兵的右脚马镫处还挂着一把弓,弓身用牛角与硬木复合而成,旁边挂着一壶雕翎箭。
轻骑兵。
韩潇一眼便看出来了。
不是韩金手下那种披重甲、持长枪的重装铁骑,而是来去如风、骑射皆精的轻骑兵。
这种骑兵最适合长途奔袭、侧翼包抄、追击溃敌——打顺风仗,比什么都好用。
他站在阵前,五千骑兵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像一个人做出来的。
“参见公子!”
五千人的声音汇成一股声浪,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震得韩潇耳朵嗡嗡响。
韩潇看着这五千精骑,暂时还不知道将他们放在什么地方。
韩潇又叹了口气。
算了,那就先放着吧。
反正空间大,五千骑兵也占不了多大地方。
至于什么时候用、怎么用——以后再说吧。
他意念一动,退出了空间。
睁开眼睛,皮卡车依旧在官道上稳稳地跑着。
扈三娘见他睁眼,轻声问:“怎么了?”
韩潇摆摆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没事,回去再说!”
扈三娘见她暂时不想说,便也没有再问。
这次关外之行,去也匆匆,回也匆匆,前后不到十天。
掐指一算,回去还能赶上元宵节。
扈三娘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眼睛亮晶晶的,忽然来了兴致:“要不,咱们去东京过元宵节?听说东京的元宵节可红火了,满街的花灯,各种样式都有。”
“去东京?”韩潇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了扈三娘一眼,见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便笑了,“行啊,那就去东京。”
来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韩潇,没说话,嘴角却微微上扬。
时迁在后排搓了搓手,嘿嘿笑道:“东京的元宵节,那可是大宋最热闹的地方!满大街都是人,花灯能从宣德门一直摆到南薰门,什么走马灯、龙凤灯、莲花灯,看得人眼花缭乱。还有那烟火,能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卞祥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东京?就是那个皇上住的地方?”
“废话!”时迁白了他一眼,“大宋最繁华的地界儿!那儿的酒楼比咱们梁山的树还多,那儿的姑娘——”
他忽然意识到扈三娘在车上,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干咳两声,“那儿的……好吃的也多。”
卞祥没注意到时迁的尴尬,一脸向往:“那敢情好!俺还没去过东京呢!”
扈三娘见韩潇答应了,笑意更深了几分,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黄:“大黄,咱们去东京看花灯。”大黄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对“花灯”毫无兴趣。
韩潇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荒野,心里盘算着。
上次去东京,还闯了次皇宫,闹得鸡飞狗跳。
这次去,是去看花灯的,但愿能安安静静地过个节。
不过以他一贯的运气,安安静静怕是奢望。
皮卡车在官道上稳稳地跑着,车里的气氛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时迁已经开始念叨东京的元宵节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卞祥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追问一句“真的假的”。
正月十四。
韩潇一行人再次来到酸枣门外那座熟悉的小院。
离开不过三四个月,院子里已经住了人。
他听见里面有孩童的咳嗽声,隐约还有一个女人低低的哄劝。
他本想推开院门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他知道,住在这里的,不是逃荒的,便是实在走投无路、在这城里寻不到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的可怜人。
如果是夏天的话,也许、或许、大概。
但现在特么的是大冬天的。
做为一个拥有后世灵魂的人,他不忍,也不想。
他不需要为了一处已经不住人的住所,去赶走一群已经在寒风中找到了容身之处的人。
虽然这里是他的家。
“潇哥,要不要把他们撵出去?”来福看出他的犹豫,低声试探道。
韩潇摇了摇头:“算了,这天气将他们撵出去就是让他们去死。”
韩潇虽然不是什么圣母,但作为一个后世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来说,这点恻隐之心还是有的。
韩潇没有多留,转身便离开了。
卞祥走在后面,看着韩潇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也是穷苦人家走出来的,知道那扇破门里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在心里,对老大默默地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扈三娘走在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轻声说:“相公,咱们去给爹娘上个坟吧。”
韩潇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他确实疏忽了。
他是穿越过来的灵魂,对许多习俗早已淡忘,逢年过节若不是有人或手机提醒,连日子都记不清。
哎!没办法,谁让他占了人家的身体呢!最起码的表面工作也需要做一做。
扈三娘不同,她是从小长在这个时代的人,心里头那些规矩、节气、孝道,都牢牢地记着。
空间里还有上次用剩下的祭品,一行人再次来到城东那片坟地,。
冬日的田野空旷而萧瑟,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远处的杨树光秃秃地伸向灰白的天空。
坟前比上次更荒凉了些,枯草已经没过了碑座,风卷着几片树叶飞舞。
几人蹲下身,将枯草拔了拔,用毛巾擦了擦碑面上的灰尘。
扈三娘把香烛贡品一一摆好,来福和时迁帮忙点燃纸钱,卞祥跪在后面,跟着磕头。
火光跳跃,纸灰被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像一群灰色的蝴蝶。
扈三娘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直起身来,忽然说道:“相公,要不……把爹娘的坟迁到梁山吧。这样逢年过节,咱们就能常去看看他们。”
韩潇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他连上坟都能忘记,更别说迁坟了。
他侧头看着扈三娘,认真地想了想:“那……要不咱们现在就迁?”
扈三娘被他这句话问得措手不及,沉默了片刻,才道:“按理说,迁坟是要请道长看个合适的日子,做法超度一下,才算妥当。”
来福和时迁也在旁边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