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柔……”方离尖叫一声,就要扑向方柔,却被摁在那里,哪能动弹半分?
“带到大帐那边去,好生伺候着,唔,倒也不妨让方大执事听听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李远挥手道。
于是,几个士兵带着方柔到了大帐的另外一边,中间有影壁隔断。
稍后,尖叫声不停地传来,然后就是被捂住嘴的声音,还有士兵的低笑声。
紧接着,高亢尖厉却又压抑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李远,你不是人……天哪,我求求你,让你的人停下,我说,我什么都说……”
方离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跪倒在地上,捂脸痛哭。
这一刻,她终于崩溃了!
“哦,那你告诉我,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李远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问道。
“是、是……三殿下,李锋!”方离掩面痛哭。
“哦?李锋?你如何证明?”李远挑眉问道。
“我有一本账,记录着来这里赌钱的那些官宦子弟欠下的高利贷,甚至有些官员也直接欠下了钱。
有的人无力还钱,是三殿下假意替他们还上了钱,最后,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了三殿下的人。
如果说,四殿下和五殿下单纯的只是为了赚钱,二殿下则是为了从中分一杯羹并暗中监控他们。
而三殿下,则图谋更远,利用黑风角打造出了他应有的人脉。
这是一个层层相套的关系网。”
方离急急的道。
“原来如此。”李远缓缓点头,“那本账呢?现在在哪里?”
“就在黑风角的一处秘室当中,我可以现在就带你们去取,只求你们,别再残害我的小妹。”
方离抬起头来,满眼泪水。
李远笑了,打了个响指。
稍后,一群人便从影壁后走了出来。
但令方离满眼震惊的是,她小妹方柔居然衣襟完好,甚至连个褶皱都没有,根本就没有被残害的任何迹像。
只是满眼震惊和迷茫,像是在隔壁发生了一些令她不可思议的事情。
“姐姐……”被放开的方柔一下扑进了方离的怀里。
“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方离急急地问道。
“没有……他们只是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然后,那个人拿着大鞭子抽凳子,那个小太监则模仿我的声音不停地惨叫……”
方柔指向了对面。
王万全挥了挥手里的鞭子,嘿嘿一笑。
小桂子则站在旁边,笑眯眯地袖着手,尖声尖气地道,“就是咱家喊的。”
“有时候,下作的手段未必就是最好的选择,善意的欺骗或许也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远微微一笑道。
方离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站起来,“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取那本账。”
可她刚说到这里,门帘一掀,一个人走了进来,满眼肃重地道,“不必了,黑风角,就在我们刚刚撤出来的时候,已经着起了一场大火,现在火势正烈,根本扑不灭。
怕是,待到火灭时,一切都已经化为灰烬了。”
正是诏厂厂公,王大海。
“啊?”屋子里一群人无比震惊望向了王大海。
“哦?这么说,老三还是留有后手啊。”李远只是挑了挑眉毛,淡淡地道。
不过,他心中却是对李锋进行了重新再认识!
这个病秧子老三,确实不简单啊——毫无疑问,有这种心机与反应者,只能是李锋,其他人,都还差点意思!
“我,我除此之外,真的没有能证明我和三殿下之间关系的证据了。
三殿下,做事实在隐蔽,我们之间都只是单线联系,甚至,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真正的三殿下的心腹。”
方离搂着妹妹,急急地道。
李远挥手让其他人离开,负手站在方离面前,“昨天两次刺杀我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我,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料想,与四殿下和五殿下,也脱不了关系。”
方离说道。
有些口子,一旦开了,就永远也收不住了。
比如招供。
“说来听听。”李远凝神问道。
“其实,四殿下和五殿下间,一直因为黑风分润的问题存在龃龉,甚至,有一次贱妾去向五殿下交账,五殿下还因为四殿下多分钱的事情而发了火,甚至就在前几天还问询过我,能不能趁着这个机会搞搞四殿下。
而贱妾按照三殿下的指示,给了五殿下一个建议,就是,利用现在多事之秋,用他培养的死士去刺杀王爷您,再栽赃四殿下……”
方离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已经有些难以启齿。
李远却并没有动怒,只是反复思量了一下,缓缓点头,“唔,照你这么说,老五完全有可能这样做。至于老四,甚至也不排除有同样的心思,只不过,我成为了他们相互栽赃去利用的目标而已。
玛德,真当老子是丧家之犬了,谁都敢来踹我一脚?”
“带下去吧。”随后他一挥手,让人将方离妹姐两个带了下去。
“王爷,当真好手段,不但抓住了这狡猾如狐的女子,居然还能轻轻松松便能逼得她这样的人开口吐露实情,确实了得!”
王大海拱手道,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激赏。
这位王爷,与他曾经认识的那位太子,委实有些不太一样了。
“侥幸罢了。”李远淡淡一笑道。
“用不用,再好好地审一审了?”王大海再次问道,眼里有着跃跃欲试的神色。
“交给你了。并且,要好好地审,甚至弄得声势大一些,再大一些。”
李远看了王大海一眼道,似笑非笑地道。
“明白,王爷!”王大海瞬间便懂了他的意思,重重地点头。
“对了,王爷,从黑风角,我们搜出来不少钱,大概,连现银带褚币,超过了二十万两。您看,如何处置?”
王大海继续道。
“但凭王厂公处置。”李远哈哈一笑。
“王爷确实有大气象!”王大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反正这钱也是个没数的钱,咱家就擅自做主一下,王爷要去雁北平乱,一无粮饷二少军队,不若便留下十万两以充军资吧。
剩下的十万两,咱家拿回去给陛下复命,也算交差!如何?”
“真正具有大气象的,是王厂公啊!”李远半真半假地慨然一叹。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明天的朝堂上,有可能会乱上一乱,王爷,可要打起精神来呀。”
王大海微笑道。
“乱,才精彩。坐着看戏,必要时一起与他们演一场也是极好的!”
李远笑得无比鸡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