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晚霞慢慢散去,朦胧的夜色把四合院罩住。
中院屋檐下挂着一盏十五瓦的电灯泡,昏黄的光线落在青石板上。
往往等待是最难熬的。
院里的大伙儿都伸长了脖子,时不时朝着贾家里屋看几眼。
而最难熬的还是咱们当事人,贾张氏此刻坐在地上,小腿上的伤口让她疼得不时哼唧几声。
啥也别说,要说狠还得是咱们亡灵法师,这都能坚持下来。
她心里这会儿直打鼓,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贪吃了,姥姥滴,他们这帮干警玩起钓鱼执法了。
现在为了赖在城里,不仅搭进去一条腿,还把自己藏钱的宝地给暴露了。
“那狗东西可千万别翻别的地方啊!”
对!在他的心里贾东旭就等于狗东西。
要是在局子里,这狗东西惦记着他,给他送点吃的喝的睡的,哪还有上门追债这档子事儿?
她在心里暗暗嘀咕,眼珠子不停地转悠。
要是贾东旭顺手把床底下和衣柜夹层翻出来,她的养老本可就全泡汤了。
狡兔三窟嘛,多留几个小金库太正常了,好不?!
她贾张氏能在四合院立足,靠的就是留后手,但问题是家里就那么点地方,暴露一个就少一个啊!
此刻和贾张氏一样煎熬的人还有她的乖孙。
棒梗的身子正原地晃啊晃!
一会儿揉揉鼻子,一会儿又低头踢着小石子。
两只手使劲在裤兜上蹭来蹭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余弦瞧着好笑,轻轻扯了扯苏白的衣袖,“小苏,我看这家人的心眼子,比筛子上的眼儿还要多撒。”
她眨巴着眼睛,压低声音道:“你说这个亡灵法师天天不上班,她哪来的钱藏在灶台底下?”
苏白听了乐呵一笑,“嘿!你别说,这还真不是什么稀奇的,这老虔婆没别的本事,吸血还是很厉害的。”
“这点钱全是从自家人身上刮下来的油水。”
苏白双手一摊,“嗯,据我了解,当年老贾走后 ,厂里发了一大笔抚恤金。”
“这些年东旭和秦淮茹发的工资,每个月雷打不动要上交三块,再加上平时在院里占的小便宜,全进这老虔婆的腰包了。”
别误会!
贾家占便宜手法和阎埠贵不一样,这样一比,老阎都算文明人了!
余弦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那她平日里还天天哭穷?”
“可不是嘛!”旁边的许大茂凑过来接话,“要我说,贾张氏手里的大黑拾不少咧,嘿,也是个富婆咧!”
啧!苏白感觉将富婆和贾张氏画等号后,画面太美了,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何雨柱挠了挠刚剃成青茬的脑袋,满脸困惑,“那她为啥还要天天嚷嚷吃不起饭?”
苏白抬腿冲着大外甥的屁股就是一脚。
“说你傻你还真喘上了!”
“她要是不天天在院里抹眼泪,易中海怎么找借口搞捐款?”
“不装可怜,怎么配合着从别人手里套好处?”
玩得是真的脏,立人设噶韭菜的套路都被他们玩的明明白白,老阎和他们一比,真的得靠边站。
何雨柱被踹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背后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哎哟我滴妈!”
“还好小舅你回来得早啊!”
何雨柱拍着胸口庆幸起来,“我以前没给他们捐过现钱,顶多……顶多就是带了几个饭盒。”
苏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几个饭盒不是肉啊?”
要不是他来的早,再过个几年,这便宜外甥都被忽悠瘸了,彻彻底底沦为贾家和易中海的血包了。
至于被坑走的饭盒?占的便宜?迟早得从贾家身上刮回来。
调教了何雨柱这么久 ,也到了让他实操的时候了,就从贾家开始吧!
……
院子众人闲聊时,正抬头关注贾家屋里情况,门帘突然被猛地掀开。
“不好了!”
贾东旭满头大汗地从屋里冲了出来,他两手空空,脸上满是慌乱。
“妈!砖头底下啥也没有啊!”
贾东旭喘着粗气大喊了一声。
“我把整块砖都抠出来了,下面除了黄泥巴,连张纸片都没有!”
贾张氏脸上的肥肉猛地颤了一下,“放你娘的屁!”
众人:!!!
这人急眼了连自己都骂。
贾张氏指着贾东旭破口大骂,“老娘明明塞进去二十块钱,用油纸包得结结实实的!”
“是不是你小子手脚不干净,把钱给偷偷揣兜里了?”
贾东旭急得当场跺脚,“妈!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敢动您的钱啊!”
“公安同志就在旁边看着呢,我真没拿!”
贾东旭把裤兜全翻了出来,里面比脸还干净。
“那就是你!”贾张氏根本不信自己的钱凭空而飞,转头盯住了旁边的秦淮茹,“好你个秦淮茹,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背地里连我的钱都偷是吧!”
秦淮茹委屈地抹起了眼泪,“妈,您冤枉我了。”
“那个灶台平时都是您亲自看着,我哪敢去动那里的砖头啊。”
“不是你们还能有谁?”贾张氏气得直拍大腿,“家里就咱们三个人,难道钱还能自己长翅膀飞了不成?”
就在中院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余弦忽然拉了一下苏白的衣角,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的棒梗。
“小苏,你看那个小的。”
苏白顺眼看了过去,果然,此刻棒梗将脑袋埋得更低了,正使劲抠着手指甲,生怕别人注意到他,
他毫不怀疑,如果有个地方,棒梗绝对钻进去了。
苏白挑了挑眉毛,“嘿!贾张氏算来算去,这怕是将盗圣忘了?这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棒梗了??”
说者没压声音,听者更是见缝插针。
院子的邻居们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棒梗身上。
“嚯!咱们怎么就将小棒梗忘了呢?这可是盗圣啊!他刚才怎么不吭声了?”
“这小子可是有前科的,连聋老太屋里的锁都能撬,自家灶台算个啥?”
“斯哈!这老贾家祖传的白眼狼啊,棒梗这么小就六亲不认了,这以后还了得?”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一阵接着一阵。
贾张氏也反应过来了。
她猛地扭头,就见到自己最爱的乖孙此刻缩成一团,心里咯噔一下。
平时在院里偷鸡摸狗她都护着,可要是偷到自己头上,那可是另一码事了!
这老虔婆就是这么双标。
贾张氏勉强挤出一脸难看的笑容。
“棒梗啊,乖孙子。”
“你跟奶奶说实话,灶台底下的钱,是不是你拿去买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