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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赢了

“哈哈哈哈哈哈!”

鬼冢仰天狂笑,他心知肚明,这一脚下去,任你铁打的汉子也得立地报废。

趁热打铁,他抢身压上,两条腿如冰雹,朝跪伏的天收头颈猛跺。

“扑街!耍阴招踢子孙根!”

“死东洋仔!天收起身呀,撕开佢!”

观众从片刻的死寂里爆出泼天怒火。

这场擂号称无限制格斗,除了带铁家伙什么都允,连杀人也不禁。

但攻人下阴,是地下拳坛磕在骨头缝里的铁规矩,甭管正规擂台还是巷尾死掐。

这鬼冢竟把天收的卵蛋给踢碎了?

连那些押鬼冢赢的赌狗都忍不住破口咒骂。

男人那地方脆得跟琉璃似的,伤着就一世残废,死了都没个囫囵尸首。

哪个男人能咽下这口气?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我屌你老母!天收,起身呀!”

高台上,靓坤喊得喉咙都劈了。

天收若输,他不单要把奖池赔个底掉,还得自掏数亿港纸填窟窿。

他被老板赵烈榨得兜比脸干净,上哪变出这笔钱?

天收一倒,靓坤就死路一条。

笼子当中,天收跪地抱头,死死扛着鬼冢劈头盖脸的猛踢。

每次想撑起身,都聚不起一丝力气。

剧痛绞得肌肉痉挛,每抽一口气都牵动小腹的神经,带起阵阵天旋地转。

便在这时,中场铃炸响。

“停手!上半场结束!”

巴基凑近话筒嘶喊。

鬼冢却跟聋了一样,脚下丝毫没停。

幸而靓坤留了后手,早吩咐过太子:稍有不对,直接上。

笼门豁开,太子一步抢入,一记正蹬把鬼冢踹得踉跄后退:“死东洋仔!玩阴招!够胆就同老子打!”

鬼冢被踢岔了气,胸腹剧喘,压根腾不出余力接太子的茬,面上却挤出森寒狞笑:“宰了天收,下一个就轮到你。”

他擦过太子肩头,迈出铁笼。

“老子等着。”

太子盯他的眼神,像在盯一具已经开始发臭的尸体。

上半场收锣。

医护七手八脚用担架把天收抬下去急救。

毫无悬念,天收睾丸碎裂,必须立刻开刀,否则命都悬。

“你不能再打,会死的。”

医生警告。

“不,我还能打。”

天收没忘细细粒在底下盯着,干妹妹在看,他必须打完,非把鬼冢用拳头碾成肉泥不可。

房门推开,靓坤阴沉着脸踱进来,挥退医生,把一支事先备好的兴奋剂针筒搁在桌上。

“天收,你这副机器油尽灯枯了。”

天收目光挪向那管针筒,心头晃过一瞬犹疑。

他左眼已瞎,卵蛋又废,身子几乎挪不了窝。

若推开这管兴奋剂,下半场肯定要死在鬼冢拳脚底下。

没什么好磨蹭了。

见天收眼里摇摆散去,靓坤掀开针盒,取针利索地把药液推进他血管。

“留阵时间让你适应,我走了。”

嘴角勾着毒蛇吐信似的阴笑,靓坤推门而去。

天收的巨躯剧烈抽搐起来。

一股灼烫的洪流从注射点猛炸开,像野火燎原般窜向四肢百骸。

那剜骨噬心的剧痛被强行碾碎冲散,取而代之一股前所未有的肾上腺素狂潮。

心脏擂鼓般猛撞胸腔,血液像烧沸的岩浆,咆哮着刷过每条血管。

他攥拢十指,知道药效炸开了。

身体重新灌满蛮横的力量,重攀顶峰。

十分钟后,八角铁笼内,下半场将启。

天收那两米一一的巨躯再次矗起,宛如从地狱爬回来的修罗。

那只独眼里烧着疯魔的火焰,野性而癫狂。

汗还在淌,却不再是疼出来的,而是力量即将喷薄的前兆。

他拧了拧脖颈,骨节噼里啪啦一串脆响,在笼中分外刺耳。

巴基看看天收,又瞄瞄鬼冢,对前者这反常状态满腹疑窦,可生死擂上哪还有什么规矩。

他举起手臂:“下半场开战!”

话音未落,率先炸出的竟不是鬼冢,而是天收。

他像脱膛的炮弹暴射而出,速度快得完全悖逆他这副吨位!那是兴奋剂硬生生催出的恐怖爆发力。

“杂种!你打了药!”

鬼冢面色剧变,破口大骂,但在他自己先使了那记断子绝孙脚之后,场内场外没一个搭理他。

无奈之下,他本能沉腰摆出守架,想再用腿距把天收钉在外围。

可这一回,天收没给他半寸机会。

“屌你老母!”

咆哮从喉底炸开,布满血网的右眼把鬼冢锁死,天收悍然前扑。

鬼冢大腿刚提起半截,天收两臂已像铁钳般铐住他双腿。

这是极之危险的豪赌,天收整颗头颅完全暴露在鬼冢的攻击半径内。

鬼冢脸上掠过一丝狞喜,右掌并成手刀,狠狠剁向天收后颈。

这一击,寻常人的颈椎非断不可。

蓬!

掌缘刮过脖颈,割出一道火辣血痕,天收只闷哼一声,仿若木然,臂间蓄满的蛮力悍然炸裂。

喀喇喇!

鬼冢感觉双腿传来拆骨般的剧痛,没等惨呼出声,整个人已被天收以最狂暴的方式拔地而起,高举过顶。

一个两米一一的巨人,徒手将一个一米九的凶汉举在半空!

全场炸出惊骇欲绝的尖叫,被那股蛮荒巨力吓掉了魂魄。

鬼冢在半空疯狂扭打,抡拳乱擂天收头顶,可天收就像一尊痛觉全无的煞神,血瞳里只剩下纯粹的毁灭。

他没有任何花招,双臂肌肉贲张欲裂,劲力悍然催吐!不是抛,不是摔,而是撕。

“啊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凄厉惨嗥撕裂铁笼,活活扎穿耳膜。

在十几双惊恐到扭曲的眼睛倒映中,天收一双巨掌青筋暴突,竟把鬼冢从胯骨扯到肩胛,像撕裂烂帛纸一般,硬生生扯成两片。

血泉狂喷,碎脏和肉屑泼洒在垫子上,伴随着一串骨头碎裂的脆响。

鬼冢的上半身与下半身断裂分离,两眼仍然暴睁,永世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剧痛。

天收浴血挺立,暗红浆液从发根、面颊、肌肉沟壑上淌下,滴进脚下的血洼。

他松开十指,两截残尸砰然坠地。

笼内死寂,只剩天收粗重带血的喘息,如破风箱般来回鼓荡。

那只血灌瞳仁的右眼缓缓扫过笼外那些惊骇、呆木、甚至俯身干呕的面孔,最终死死定在细细粒脸上。

“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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