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死一般寂静。
一个弓箭手手里的弓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坐下去，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清了：“不是障眼法……真是神仙……真是神仙！”
“神仙！大明真有神仙！”
“神仙啊，我们错了！我们投降！”城墙上的士兵们看到射出的箭矢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飞灰消散，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碾碎。
原来阮将军说的“山神显灵”才是最大的谎言，之前的那些小队回来说的话是真的。眼前站在这云端上的，就是大明请来的真神。
几百支箭同时射出去，连一根都没飞到对方跟前，全部在空中化成了灰。这还打个什么？
凡人跟神仙打仗，那不是鸡蛋碰石头？
“真——真——真神……”阮文忠看着这一幕，手中还在滴血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跌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着“神仙……神仙……”，面如死灰。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安南人，你们知道你们惹到谁了吗？”朱高煦站在云头，手中的玉牌始终没有放下，镜头牢牢锁定着下方那些魂飞魄散的安南士兵，嗓门大到整个隘留关都听得见。
“你们惹到的是道祖的亲传弟子！中天无上帝君！大明的四皇子！我爹永乐皇帝的四儿子！还有统领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还有我——大明战神汉王！你们死定了！”
“道祖弟子……”猪八戒嘴里念叨了一句，眼睛瞪得滚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道祖在人间常指老君，太上老君，三清之一，西游世界里连玉皇大帝见了也要客气几分的存在。
他之前还在纳闷，这个小哥看着年纪轻轻，怎么能跨界把他从西游世界召唤过来，现在全明白了。
原来是老君的弟子，怪不得有这么大的能耐。他心里暗想，那刚才认了小哥的二哥当老弟，赚了。
“帝君威武！”瑞王府的属官们反应最快，也是一只手举着玉牌录像，另一只手激动地挥舞着。
他们一路上眼睁睁看着张辅等人抢了无数次风头，拍瑞王的马屁都被人抢先了，这回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人抢了。
丘晟带头喊出声，郑琮、张輗、薛斌紧随其后，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旁边的汉王府属官们也不甘落后，跟着喊了起来，所有知道封神事件的人都在齐声高呼。
“帝君威武！”张辅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浪在关墙前回荡。
毕竟投资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他还没正式成为帝君之前，就喊他帝君。
郑亨在旁边愣了一下，他刚才还在带头喊“瑞王威武”，没想到这帮人已经换称呼了，刚刚失误了，大意了，没有闪。
他也想喊，但总觉得这会儿再跟着喊有点跟风的意思，算了，还是专心看殿下施展神通吧，呸，是中天无上帝君施展神通。
朱高爔站在云端，俯视着城墙上那些跪地求饶的安南士兵，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们不是知道错了，你们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他推动了葫芦。
左边那只通体冰蓝的冰冻葫芦最先发动。
葫芦口猛地喷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极寒气流，像是把整个冬天的凛冽压缩成了一束，空气在寒流经过的路径上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寒流撞上城墙，冰霜瞬间沿着城砖蔓延开来，垛口、箭楼、旗杆、地面，一切都在呼吸之间被厚厚的冰层覆盖。
左侧城墙上的安南士兵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就被冻成了冰雕，保持着跪地磕头或转身欲逃的姿势，脸上的恐惧表情被低温定格得纤毫毕现。
新鲜的食材要冷冻保藏才能更新鲜，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葫芦还能冻人？”下方明军将士一阵惊呼，有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明明离寒流还有好远，却总觉得冷气已经钻进了衣领。
右边那只火红葫芦紧随其后。
葫芦口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变形，紧接着一道红色火柱从葫芦口中倾泻而出，像一条火龙直扑右侧城墙。
火焰撞上垛口四溅开来，城墙上的木制箭楼瞬间被点燃，火舌沿着城砖的缝隙往里钻，那些刚被寒流的动静吓得往右跑了几步的安南士兵正好迎上了扑面而来的烈火。
衣服头发眨眼间被烧成灰烬，惨叫声此起彼伏，被火烧着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有的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这是遵循了另一个原则。
就是最完美的食材，往往要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直接火烤就完了，连调料都省了。
“这个红葫芦也厉害啊，还能放出天火烧人！”
“这个红葫芦也厉害，放的这是天火吧？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烫！”
“还有两个葫芦呢，不知道那两个是干啥的？”张辅、郑亨和一众武将文官纷纷仰头盯着上空的瑞王和他身前悬浮的剩余两只葫芦，非常期待。
朱高爔没让他们等太久，左边冷冻，右边烧烤，中间呢，再来个电疗。
中间的雷击木葫芦缓缓升到最高处，葫芦口朝下对准了城墙正中央，那里是阮文忠所在的主将指挥台，也是守军最密集的区域。
葫芦表皮上的雷纹开始疯狂闪烁，发出嗞嗞的电流声，整个葫芦急剧变大，从巴掌大小膨胀到水缸粗细，葫口深处有刺目的电光在聚集。
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数道天雷从葫芦口中宣泄而出，银白色的闪电撕裂空气，每一道都有手臂粗细，劈在城墙上炸开大片大片的碎石。
安南主将和他的亲兵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雷电笼罩，电流在铠甲和兵器之间疯狂弹跳，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等雷光散去，指挥台上只剩下一具具冒着青烟的焦黑躯体，连站都站不住了，软塌塌地瘫在地上。
疼吗？如果有点疼的话不要紧，疼才说明治疗有效。
“天雷！那葫芦里放出来的竟然是天雷！”
“好！劈死这些安南畜生！”下方明军将士一片叫好声，有人激动得把长矛往地上顿，震得地面咚咚响，也有人看得脊背发凉，倒吸一口凉气，在心里感慨还好自己不是安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