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噬忆兽的诱捕计划

这种“修补”极为耗费心力,而且他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没过半天,画中的线条又开始变淡,啄木鸟那边的配合也出现了新的卡顿。

“我对抗的不是某个现象,是正在修改世界底层规则的‘遗忘之力’。”林宇看着画本上若隐若现的线条,感到深深的无力。

“就像有人在偷偷改游戏代码,而我只能手动给bug打补丁。”

阿呼像往常一样巡逻,走到试验田时,它突然停下脚步,梧桐叶披风从肩上滑下来都没察觉。

它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森林和荒原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我站在这里干嘛?这破披风……我为什么要背着它?边界……边界又是什么东西?”

它愣了足足一刻钟,直到珀珀慢悠悠地爬过它的脚边,用黏液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那是它们约定好的“边界标记”。

阿呼盯着那个星号,脑子里像有根弦突然搭上了:“哦!我是巡逻的!我要看着谐振花长大!”

但刚才那瞬间的迷失,像块冰碴子,卡在了它心里。

连钱钱医生也受到了影响,林宇递给它一把镊子,它接过镊子,却捏在手里愣了半天,眉头紧锁。

“这玩意儿……是干嘛用的来着?夹虫子?还是撬坚果?”

直到林宇指着药篓里的细小种子,它才“哦”了一声,慢慢想起镊子是用来分拣种子的。

森林里的“联结”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断裂,那些靠习惯、默契、情感维系的关系,像没了线的风筝,开始各自飘向未知的方向。

林宇的画本成了最后的“记忆锚点”,可他越来越清楚,光靠画是留不住的。

就像用手去接正在融化的雪,能接住一时,却挡不住它最终变成水,从指缝溜走。

动物们聚集在诊所汇总情报,闪闪的萤光映照着每只动物脸上凝重的神色。

钱钱医生把收集到的病例记录摊开,王大海用爪子蘸着果汁在桌面上画着关系图,林宇则在画本上勾勒着那股“遗忘之力”的轮廓,尽管依旧模糊不清。

“得给它起个名,不然讨论起来太费劲。”阿呼啃着蜂蜜饼,含糊不清地说:“既然它吃记忆,就叫‘噬忆兽’?”

风风歪着头,突然接话:“我觉得像……像‘真空嗝’。”

它指着自己的心口:“吃完东西会打嗝,它吃完‘牵挂’,是不是也会在心里打个‘空嗝’?”

大家愣了愣,最后决定暂时用这两个名字称呼它。

林宇在画本上写下:“噬忆兽(别名:真空嗝)……特征:以情感联结、记忆牵挂为食;进食后留下认知真空;饱食后会发出特殊‘嗝’声,仅雨蛙可侦测(当前雨蛙已冬眠,无法提供预警)。”

消息传到荒原,那边的反应截然不同。

晶甲蚁队长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召集了最顶尖的“逻辑分析师”,用晶体在岩壁上投影出复杂的公式。

“假设‘噬忆兽’为函数f,输入为情感联结e,变量包括亲情、默契、习惯等,输出为虚无?。那么其吞噬效率可建模为f(e)=?/t,其中t为情感强度……”公式密密麻麻,像一张网,试图捕捉那只无形的野兽。

音律蜂们则尝试用翅膀振动出“噬忆兽”的频率。

它们屏住呼吸,翅膀从低到高缓缓调整节奏,希望能与那股“遗忘之力”产生共鸣。

可折腾了半天,翅膀只抖出一串杂乱的噪音,显然,这东西没有可捕捉的固定频率。

镜蜥们也加入了调查,它们试图用皮肤反射出“噬忆兽”的形态,可无论怎么调整角度,皮肤始终一片空白。

一只负责汇报的镜蜥严肃地振动着晶体:“无法反射。结论:目标不具备可反射的实体形态……”

林宇试图在画本上画出“噬忆兽”的样子,哪怕只是模糊的轮廓也好,可画笔落下,纸上却只有一片空白,仿佛颜料一接触到这个主题就被吞噬了。

他猛地把炭笔摔在桌上,抓狂道:“这就像要调试一个不存在的bug!日志是空的,堆栈是空的,连个错误代码都不给!我怎么画?怎么分析?”

小满正在旁边用浆果榨颜料,见状赶紧倒了杯蜂蜜水递过去,小声说:“獾先去,会不会是你的笔没墨了?我用红浆果给你榨点,颜色亮,说不定能画出来。”

它的眼里满是担忧。

林宇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心里的烦躁稍稍平复了些。

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甜香漫过舌尖。

至少,这味道还没被“吃掉”。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阿呼突然一拍大腿:“既然它吃‘牵挂’,那我们就用牵挂做陷阱!”

说干就干,它立刻跑出去收集各种带着强烈情感的物品。

松鼠兄弟小时候共同的玩具棒,上面还留着啃咬的牙印、王大海给动物们烤蜂蜜饼使用的竹铲,钱钱医生用了十年的药杵、珀珀壳上脱落的一小块黏液结晶,甚至还有林宇画本上撕下来的、画着谐振花的纸页。

“把这些东西堆在琥珀林入口,”阿呼把收集来的“情感诱饵”摆在桌上:“它不是饿吗?给它喂个饱!等它出现,我们就……”

它做了个“抓”的动作,虽然还没想好具体怎么抓,但眼神里满是笃定。

这些物品看着简陋,却带着森林里最鲜活的“牵挂”。

是松鼠兄弟的童年,是王大海的善意,是钱钱医生的坚守,是珀珀的回忆,是他自己对共生的期待。

如果“噬忆兽”真的以这些为食,那这些东西就一定能引它出来。

夜幕降临时,大家带着“情感诱饵”向琥珀林出发。

阿呼背着沉甸甸的包裹,脚步却很轻快。

林宇握着画本,风风跟在旁边,它时不时摸摸心口,感受着那股“饿”意的方向。

钱钱医生的药箱里,除了药品,还多了一把新磨的小刀。

琥珀林的入口处,月光透过树枝洒下斑驳的光影。

阿呼把收集来的物品一一摆好,像在布置一个小小的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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