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志在入门

李大山话至此处,底下一片嗡嗡,俱是兴奋的声音。

任谁都知道,九品校尉,对同庆堂意味着什么。

李大山双手虚压,朗声道:“有了封赏,不代表可以安枕无忧。

东煌教未灭,地方难安,尔等还要努力修炼,提升自身,以报家国。

为激励尔等,一月之后,为师将再从你们之中择取五人,收录为入门弟子……”

此话一出,全场的哗声再也压不住了。

同庆堂内,不同级别弟子,享受不同待遇,并不是秘密。

入门弟子,每月是能从同庆堂领到五两银子的月钱的,这还不论其他福利。

半个时辰后,邓青和李成从同庆堂出来,耳畔还能听到如何成为入门弟子的议论声。

李成低声道:“邓师兄,要成为入门弟子,不说别的,炼皮三重肯定是硬指标,你如果要冲关,等几天再教我也成。”

邓青心道:“我现在什么也不缺,就缺你家每天供应的大肉。”

口上却道:“无妨,我自会努力,能不能成,一切随缘。”

李成道:“邓师兄,千万别小看这次的机缘。

同庆堂绝不是一家武馆这么简单,你也看到了,随便聚合,便有近百炼皮武者。

这哪里是普通武馆能有的实力?”

邓青道:“李师兄看来知道不少,能否多说说。”

李成道:“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青州南部,是真阳武宗的势力范围,各县都有真阳武宗的人,在发展实力。

咱们师父就是真阳武宗的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我就不清楚了。

其实不光是师父,金刀门的门主宋无量,也是真阳武宗的人。

所以,咱们和金刀门的争斗,从来都是斗而不破。”

邓青大开眼界,反问李成:“你似乎不打算成为入门弟子?莫非你还看不上真阳武宗?”

李成道:“那倒不是看不上,真阳武宗实力恐怖,关键是等级太森严,上升空间被卡死。

师父来长乐县已经小二十年了,我猜他冒险去梁山,也是为了早些突破洪炉境。”

邓青道:“为何去梁山就能突破洪炉境?”

李成一愣,才意识到不知不觉,和邓青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李成摆手,“邓师兄,这些话你听也就听了,千万别往外面传。”

邓青点点头,知道李成不会往下说了。

他想起初至北仓时,王威和周铁说李成自幼多病,有了荒土也就没了病。

再联想到李成口中的“真阳武宗”、“入梁山破境洪炉”,邓青猛地意识到这个世界恐怕比自己现在看到的,要宏大得多。

半个时辰后,两人抵达了李家演武场,张伯已经在那处等着了。

邓青冲张伯拱手行礼,张伯道:“指点公子练剑,不是小事。老夫总要先看看,邓青小友的《定孤七式》练到了什么地步。”

邓青拱手,“不敢在张伯面前献丑。”

“不分胜负,只是试试剑。”

张伯持一柄木剑,走到场中,“邓青小友,请吧。”

邓青不再推辞,一拍腰间,乌金软剑腾地跃入掌中。

两人相隔数步站定,邓青率先出剑,乌金软剑一抖,剑锋直取张伯。

张伯手腕一转,木剑随之变招。

邓青脚下一错,乌金软剑也跟着变了方向。

一连数招,张伯眼神渐渐有了变化。

邓青的剑并不快,可每次出手,都在找他换招时那一瞬的空隙。

虽说还不足以真正逼他露出破绽,可这份眼力,已经不是照着剑谱练几遍就能有的了。

张伯手上稍稍加快,邓青顿时感到压力大增。

原本还能捕捉到张伯剑招中的缝隙,转眼便没了踪影。

他强行稳住心神,接连递出数剑,却再也无法将剑锋送到张伯近前。

下一刻,张伯手中木剑轻轻一挑。

当的一声,乌金软剑脱手飞出,落在数步之外。

邓青眸光一黯,他知道自己不是张伯的对手,却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

张伯却收了木剑,“不错。只论对《定孤七式》的理解,你确实已经摸到了门道。

指点公子入门,足够了。”

李成松了口气,“我就说邓师兄能教。”

他捡起乌金软剑递给邓青,“邓师兄,咱们开始?”

邓青定住心神,接过软剑,“你先练一遍。”

李成也不迟疑,当即将《定孤七式》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一套剑法练完,招式没错,动作也算熟练。

邓青却摇了摇头。

李成忙问:“哪里不对?”

“太急。”

邓青接过李成的长剑,“你的招式没有问题,可你每一剑都想着往前抢,劲也跟着散了。”

李成皱起眉头。

邓青抬手刺出一剑,到了半途,剑势忽然一收,原本散开的力道顺着肩、肘、腕一路收束,最后落到剑尖。

“剑谱里那句收劲成线,你没有做到。

劲散开,剑再快也是乱的。只有把力收住,才能御剑自如。”

张伯连连点头。

邓青又道:“还有一句,剑走虚隙。你练剑时,只盯着自己这一剑能不能刺中人。可真正交手,对手也在动,也在出招。

他的招式一变,气血、力道、身形之间,总会有接不上的时候。

你要找的,就是那一瞬的攻击机会。”

李成想了想,“可这种机会,转眼就没了。”

“所以不能急。”

邓青道:“你心里一急,只顾着抢快,眼里便只剩自己的剑,还怎么看得见对手?”

“再来。”

李成重新摆开架势,演练起来,邓青则在旁边不时开口。

“这一剑太满。”

“手腕收半分。”

“别急着接下一式,先把这一剑的劲收回来。”

李成一遍遍调整。

张伯看在眼里,心中再无疑虑。

邓青讲的不是照着剑谱背出来的东西,而是结结实实的剑术感悟。

从这天起,邓青除了每晚上工、睡觉,基本就住在了李家。

李家每日给他备足七餐,餐餐都有大肉。

邓青白日指点李成,自己也跟着反复拆解《定孤七式》。

到了夜里,便运转紫府功,将白日吃下的肉食一点点炼化。

几日下来,邓青便发现,来李家教剑,非但没有耽误修行,反而大有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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