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两股冠绝天地的帝威已悍然碰撞!
幽冥大帝周身涌动着深邃如渊的幽冥帝气,一掌拍出,仿佛将九幽地狱的法则都凝聚于掌心。
而赤心大帝则沐浴在炽烈的赤色神辉之中,金色的战甲流光溢彩,他一拳轰出,霸道绝伦的力量便要将这方天地都焚为灰烬!
轰隆——!
天穹之上,虚空大片大片地崩碎,露出令人心悸的漆黑裂痕。两位立于风月大陆顶点的存在,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之下,展开了惊世骇俗的搏杀。
与此同时,幽冥古族的祖地之上,一座覆盖了整个皇城的通天大阵已然开启。
无数玄奥的符文自地底升腾,交织成一片灰蒙蒙的光幕,其上仿佛有亿万亡魂在嘶吼咆哮。这便是幽冥古族赖以传承万古的护族大阵——幽冥炼天大阵!
阵法一开,赤心大帝顿感周身一沉,一股阴冷至极的炼化之力无孔不入,侵蚀着他的护体神光,让他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忌惮。
事实上,他与幽冥大帝的修为在伯仲之间,都已超脱源虚境的桎梏,触摸到了那一丝“宙光”的玄妙。虽还未真正踏入那个境界,但已能动用部分宙光境的力量,可称之为半步宙光。这关键的半步,便是寻常源虚境巅峰强者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在明面上,他们已是这片大陆的至强存在。
正因如此,正面对决,谁也奈何不了谁。
赤心大帝与幽冥大帝激战百余回合,神通道法尽出,将天地搅得一片混沌。他已然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心中冷笑连连。论个体战力,平分秋色;但论及宗门底蕴,他天庭稳操胜券。幽冥古族的源虚九重境强者,在数量上远不及天庭。如今对方唯一的依仗,便是这座消耗巨大的幽冥炼天大阵。
而这,正中他的下怀。
此刻,赤心大帝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冰冷的贪婪。什么维护天庭颜面,什么为死去的长老复仇,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他真正的目的,是侵占整个幽冥世界!天庭的古籍中早有记载,这片由旧古时代传承下来的独立世界,蕴藏着数之不尽的珍贵资源,甚至可能有玄黄祖晶那等逆天神物。他赤心大帝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所需要的资源是海量的,而幽冥古族,就是他眼中最肥美的一块肉!
又一次惊天对撞之后,赤心大帝的身形忽然一闪,飘然退出了战圈。
“赤心老儿,怎么,这就怕了?”幽冥大帝立于虚空,长发狂舞,发出一阵震天的大笑。
然而,别看他表面得意非凡,其实内心正在滴血。这一战,天庭看似无功而返,陨落的也只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损失微乎其微。但幽冥古族这边,光是催动这幽冥炼天大阵片刻,所消耗的灵石与资源就已是一个天文数字。若天庭就这般纠缠下去,此消彼长,幽冥古族迟早要被活活耗死。
“怕?”赤心大帝立于黄金战船之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揶揄,“本帝只是在想,再打下去,你幽冥古族那点家底,还经得起几轮消耗?”
他哈哈一笑,随即大手一挥,黄金战船调转船头,在幽冥古族众人那既愤怒又不甘的目光注视下,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回荡在空中:“幽冥道友,好自为之。”
压抑的气氛笼罩了整个皇城。一场大战虎头蛇尾地结束,连对方一个重要人物都没能留下,这让所有幽冥古族的族人都感到无比的憋屈和郁闷。自家付出了实打实的资源代价,却只换来对方的全身而退,这就是底蕴的差距!
“关闭大阵!”幽冥大帝沉声下令。阵法光芒缓缓黯淡,但那已经燃烧掉的资源,却再也回不来了。
“岳父,不必多虑。”林尘走到他身边,目光深邃,“这群天庭的狗东西,不过是来试探虚实罢了。他们就是想看看,我幽冥古族如今的底蕴,还剩下几分。”
林尘一语中的,他看得分明,这次看似鲁莽的进攻,实则是一次精准的战略摸底。一旦他们探明了幽冥古族的极限,下一次再来,阵仗必将比今日更为恐怖!
“看来,我幽冥古族之中,确实有让他们不惜代价也想得到的东西。”幽冥大帝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忧心忡忡地自语,“我族避世已久,族中秘辛,天庭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是玄黄祖晶?”林尘忽然开口,想到了玲珑女帝。
“玄黄祖晶之力,理论上唯有玄黄战体方能吸收炼化。”幽冥大帝皱眉,眼中满是困惑,“他们要此物,意欲何为?难道天庭之中,也有玄黄战体的传人?”
林尘也陷入了沉思。确实,以天庭这等不朽大教的行事风格,绝不至于为了一点仇怨就如此大动干戈,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除非,幽冥古族中,有让他们必须得到的东西!
“若非玄黄祖晶,我族中可还有其他能引得天庭觊觎的至宝?”林尘问道。
“身为族长,族中典籍宝库,我了如指掌。理论上,应当没有。”幽冥大帝缓缓摇头,语气却并不十分肯定。
“岳父大人也说了,只是理论上。”林尘沉吟道,“万一,是连您,连幽冥古族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秘密呢?那也未可知。”
此言一出,幽冥大帝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他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如果真有此等连本族都未察觉的绝世珍宝,而被天庭以某种手段探知,那么对方的来势汹汹就完全可以解释了。这一次是试探,下一次,恐怕就是灭族之战!事已至此,幽冥古族与天庭之间,已无退路,唯有死磕到底!
“贤婿,不如趁现在尚有些许时间,你我……”幽冥大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向林尘,“你出去走一趟,引蛇出洞,如何?我想知道天庭的真正动机。”
“别啊,岳父大人!”林尘闻言,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您也知道我跟天庭已是不死不休,我这一出去,必然会遭到那群老家伙的疯狂围杀。”
“那岂不是正好?”幽冥大帝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坏笑,“他们围杀你,你才有机会从他们的言行之中,探听出蛛丝马迹。”
林尘一阵无语,感觉自己刚成婚,就要被这位岳父大人给卖了。
“爹!夫君哪里有空去给您当诱饵!”宋明月不依了,轻哼一声,挽住林尘的胳膊,“我们新婚燕尔,正该朝夕相伴。再说了,今夜的洞房花烛还没……”说到后面,她俏脸一红,声音低了下去。
“罢了,罢了!”幽冥大帝无奈地摆了摆手,心中暗叹,女儿大了,果然胳膊肘往外拐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静观其变吧。”
“不过,”林尘忽然眼神一动,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哦?贤婿快快说来!”幽冥大帝精神一振。
“天庭的目标,或许并非我们。”林尘缓缓开口,语出惊人,“幽冥古族或许没有让他们不惜一战的宝物,但……邪云宗呢?天庭此举,有没有可能是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是如今元气大伤的邪云宗!”
“贤婿所言,极有道理!”幽冥大帝闻言,眼中瞬间爆射出一缕精芒,所有线索在脑中瞬间串联起来。“可是,你如今身份暴露,恐怕已不好再入邪云宗了吧?”
“明着去,自然是不好去。”林尘的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自信而又带着一丝邪气的微笑,“但,谁说我不能偷偷地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