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李高峰,难怪闺女有什么事都不找你。
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尽说一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周晓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这也不是长他人志气,你是辽北省的副省长,
现在要干涉安阳地区的工作,一旦传了出去,对你影响也不好,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高峰丝毫不以为意。
他早就习惯了妻子这样的态度。
“嗨?你还越说越来劲了是吧?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点儿,我怎么就干涉安阳地区的工作了?”
周晓兰拍了一下桌子,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人家报社已经派人采访了,你现在说让人停止就停止,这还不是干涉吗?”
李高峰把心一横,还是坚定地说道。
“哼!这可不算干涉,安阳日报社确实是归安阳地区管理,但那也得跟省委宣传部保持步调一致吧?”
“可你是省政府这一块的,省委宣传部又不归你们管理,咱们还是别胡乱插手的好……”
“得了得了,我跟你说不到一块去。
女儿都被人压到头上来了 ,你倒是愿意做一只缩头乌龟。”
周晓兰挥了挥手,不再搭理丈夫,而是径直拿起电话。
“喂,我要接省委宣传部老何家……名字叫什么?他叫何春生……”
李高峰见状,不免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周晓兰侧头看了丈夫背影一眼,同样是摇了摇头。
她心里没好气地腹诽道:
真是胆小怕事,我们家又不是小门小户,对付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都是前怕狼后怕虎的,没出息……
“周副省长,您好啊。”
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何春生的声音。
省委宣传部属于正厅级单位,因此,省委宣传部长属于正厅级别。
但是因为省委宣传工作比较重要,这个部长基本都是由省委常委来兼任的。
所以,何春生这个部长是实打实的副省部级干部。
此外,他这个省委常委的身份,让他处于省委的核心层位置,在常委会上是有一票的。
所以,何春生的级别是比周晓兰高的,但他却并没有摆出高人一级的傲慢,言辞之间非常的客气。
“何部长,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帮忙。”
周晓兰却是没有问对方好,而是直入主题,提出了让对方帮忙的要求。
正常情况下,这就属于没有礼貌的行为。
何春生完全可以撂了电话,不搭理她了。
可奇怪的是,何春生居然没有生气,还笑着说道:
“周副省长见外了不是?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我何春生能办得到的,就一定不会推诿……”
“安阳日报社最近要宣传报道一个叫张小龙的同志,我想让他们停止这项工作。这不是什么难事吧?”
周晓兰也不客气,把事情说了,但是没有提到自己女儿李玉梅的名字。
“哦?这件事啊……”
“怎么?是不是有点难办?”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周副省长,没有其他事了吧?”
“其他事就没有了,有劳何部长了。”
“周副省长客气了,得空的时候,替我向老爷子问一声好。”
“这个忙我可帮不上,还是何部长你自己亲自去说的好!”
“呃……哈哈哈哈,周副省长批评得好啊!
我不该连这种事都要托你去办的,还是得自己跑一趟,才更有诚意的嘛!”
……
***
安阳地区公安局。
两个麻袋被分别放在了不同的审讯室里。
其中一间审讯室,刘向东和张小龙端坐在审讯桌后。
林曼娜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她身上的麻袋已经被拿走了。
除了手脚被绑在椅子上外,其他麻绳也已经被解开了。
此时,她整个人依然还沉浸在昏睡之中,没有清醒的迹象。
张小龙起身走到一边,打湿了一块毛巾,稍微拧了一下,把毛巾搭在了林曼娜的脸上。
“唔……好你个李为民,居然从后面偷袭老娘,咱们两个人的照片,可还在……”
林曼娜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还在那间房子里,可是随即,她便住口不言了。
她挣扎了几下,发现手脚都被绑在坐下的椅子上,根本没法动弹。
“这是哪里?”
林曼娜冷声问道。
在她的印象里,李为民那屋子里,只有凳子,没有椅子。
张小龙把毛巾从她脸上拿了下来,“说下去……”
林曼娜一直在昏睡之中,眼前突然一亮,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虚眯着眼睛,紧闭着嘴不说话。
“林曼娜。”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不用这么惊讶,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很多其他的事呢。”
“哼……”
林曼娜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看张小龙。
“你不说也不要紧,反正有人已经替你说了。
姚长青派你们来我们安阳地区搞破坏,你们做的第一件案子,就是炸毁了铁路,杀害了两名公安。”
张小龙平静的话语,让林曼娜暗暗心惊。
但她善于伪装,外表依然保持着无所谓的模样。
张小龙也不管她,继续说着:
“你们还打算策划新的破坏行动,目标就是棉纺厂即将完工的一批货物。”
林曼娜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张小龙,问道:
“这些……都是李为民这个混蛋告诉你的吧?”
张小龙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
“你们的藏身之地就在城外几十里的荒山,你还有20名下属,他们都是男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曼娜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乱,这些事情属于机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而且……她可没有告诉李为民,自己带了多少人来。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远的就不说了,我怕你不记得,咱们就说昨天吧。”
张小龙依然无视了林曼娜的问话,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
“昨天的事情?哼……昨天能有什么事情?”
林曼娜的心里忐忑不安,她在怀疑,是不是有人把自己给卖了。
这个人……难道就藏在那些手下之中?
“昨天的事情可是相当精彩呢!林长官该不会是真的忘了吧?”
张小龙忽然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