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祁险些被口中的酒呛到,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前辈,您这观察力可真是敏锐。不过,这可不是什么沟壑纵横,这是岁月的馈赠,懂不?还有啊,您这自恋的性子可真得改改,我这年轻人的皮肤怎么可能比不上您这宝刀未老的前辈呢?”
他故意打趣道,心中却暗自嘀咕:这老头子一身气味独特,也不知道多久没沐浴更衣了,还在这儿自鸣得意。
“小子,你这思想觉悟可不够高啊。”老者笑眯眯地看着姬祁,话锋一转,“就你这形象,宏七小子带你来这儿做什么?莫非,你是他的私生子不成?”
姬祁正要开口反驳,却见宏七和他的妻子腴儿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附近。
宏七听到老者的话,顿时放声大笑:“前辈,您可真会逗乐。我这儿子?我可没那命。他要真是我儿子,我恐怕得高兴得睡不着觉了。”
姬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怪城主。
他忍不住揶揄道:“敢情您就是这儿的城主大人啊?怪不得人人都说您古怪呢,这都第五天了……您该不会真的在方便时不慎失足了吧?”
此言一出,老城主顿时愕然,就连宏七与腴儿也是一脸无语。
他们在心中暗自嘀咕,这姬祁的话语当真是惊世骇俗,令人瞠目。
老城主怒不可遏地斥责道:“你这小子,思想怎会如此龌龊。凭老夫这一身高深的修为,怎会落入那等腌臜之地?你这纯属无稽之谈!”
然而,姬祁却笑得愈发灿烂:“世事难料嘛。万一哪天您老人家不小心着了道,说不定就会陷入某个封印之中,不是吗?”
老城主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姬祁心中暗自窃笑,这老家伙莫非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嘿嘿,那您这几日究竟去向何方?莫非是与府中的丫鬟们共谱恋曲了?”姬祁又抛出一个猜测,语气中充满了调侃。
宏七与腴儿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心中暗想,这要再继续下去,老城主怕是要真的恼羞成怒,将他们扫地出门了。
老城主冷哼一声:“本城主岂会看上那些府中的庸脂俗粉?小子,你也太小瞧本城主了。以本城主的风流倜傥、英姿勃发,那些名门淑女、天之骄女,哪一个不是梦寐以求能得到本城主的青睐?若非本城主政务缠身、日理万机,恐怕早已儿孙绕膝、子孙成群了!”
“砰砰……”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伴随着宏七和腴儿夫妇身体的瘫软,他们竟直接昏倒在地。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姬祁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位仍在悠然自得品茶的老城主,心中暗道:这位老爷子也太过离谱了吧?吹牛竟然吹得如此肆无忌惮,还说什么后代数十亿,简直是把人当傻子耍!这哪里像个德高望重的城主,分明就是个老不正经!
一时间,屋内静悄悄的,只有老城主那轻轻的茶盏碰撞桌面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过了好一会儿,姬祁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吐槽道:“真是超生机器呀!也不怕把整个修真界的人口给爆满了。”
就在这时,一老一少两人间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老城主似乎并不在意姬祁的讽刺,反而与他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起来。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这场对话竟持续了近十分钟。
宏七和腴儿夫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好不容易等到两人终于停歇,他们才有机会插话,向老城主说明来意。
“想借传送阵嘛,也不是不可以。”老城主轻轻抿了口茶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邃,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嘛……”
“哎呀,老城主,您能不能痛快点儿?”姬祁实在受不了这老狐狸的故弄玄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打断了他的话。
老城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悠然的笑意,缓缓说道:“年轻人不要心太急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是老夫我不借你们传送阵,而是那华图圣城最近不太平呀……”说着,他还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仿佛掌握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不太平?老城主所指的是?”宏七和腴儿夫妇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他们对华图圣城的近况一无所知,更没听说过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
老城主见状,又是一阵轻笑,故意卖了个关子:“确实是不太平。至于为什么嘛……”老夫我也不太清楚。老夫整日忙于府务,哪有空去管别的圣城之事?”
“我看你是不知道,故意故弄玄虚吧……”姬祁有些不耐烦,他不想浪费时间听这老狐狸瞎扯,“说了半天,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啰嗦什么!赶紧打开传送阵,送我们过去!”
“年轻人,做人要有觉悟……”老城主语气严肃,“你们若真想知道,告知你们也无妨。不过,听完后可别被吓到。”
“还请老城主告知详情。”宏七心中暗自腹诽,这老爷子真能扯,还说到尿裤子的地步。
然而,姬祁毫不在意,他认为老家伙只是想找借口不借传送阵。
老城主缓缓开口:“老夫前不久收到消息,华图圣城西郊,距圣城不远,发现了一座所谓的魔墓。一众强者前去寻宝,结果那根本不是什么魔墓,而是一片深不可测的魔渊。无数上古凶厉魔魂被意外释放,华图圣城如今一片混乱。不少强者身死,还有大量修行者,数以千万计,死于魔魂之手。”
说到此处,老城主的语气变得沉重,唏嘘不已,“你们若再去,那便是送死。老夫怎能忍心?如今那里的传送阵,能开的都开了,华图圣城的城主怕是带着城主府的人逃光了。魔魂已占领整个圣城。仙路上的强者正集结,准备剿杀魔魂。你们,还是不要去了。”
“你们自己保重。”老城主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挥手,传送阵的光芒瞬间亮起,将宏七、腴儿和姬祁三人笼罩其中。
宏七和腴儿满怀感激地回望老城主,眼中既有对未知旅程的期待,也有一丝不安。
而姬祁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老城主脸上,他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怪笑,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这货不会设下陷阱吧?”
他心中暗想,眉头紧锁,不安如乌云般笼罩心头。
就在这时,传送阵的光芒达到顶峰,随后猛然收缩,将三人卷入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空气中传来尖锐的风声,伴随着阴冷的气息和诡异的声响,仿佛有无形的爪子在黑暗中摸索,企图抓住每一个闯入者。
他们还未站稳脚跟,一股股恐怖的阴风便携带着黑色的厉魂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如同夜色中的幽灵,令人毛骨悚然。
周围的世界被黑暗吞噬,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那些厉魂在黑暗中闪烁,透露出这个地方的诡异与恐怖。
“这里是怎么回事?”宏七用传音术与同伴沟通,避免声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声音在三人之间回荡,“华图圣城,难道真的被这些厉魂占据了吗?”
姬祁脸色阴沉,摇了摇头,沉声道:“这可不是什么圣城区,这里应该就是那位老城主提到的魔渊。”
“什么……”腴儿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她迅速调动体内神力,一双神眼在黑暗中闪烁,凝聚出一圈魔仙级别的防护圈,将三人护在其中。
然而,那些黑色的厉魂仿佛不知疲倦,无惧防护圈的威势,前赴后继地撞击着,每一个都像是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无尽的杀戮欲望。
姬祁环顾四周,只见厉魂的数量多到无法计数,令人心生绝望。它们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空间,犹如一片无垠的黑暗海洋。
更令他心悸的是,头顶还有大量黑厉魂压迫而来,仿佛乌云压顶,一层接一层,让他们几乎窒息。
尽管头顶一片漆黑,姬祁凭借强大的神识,依然能够感知到周围大约五千米至一万米的情况。
他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此刻正置身于一座黑色的深渊——老城主口中的魔渊。
“我们现在怎么办?”宏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尴尬与无奈。
他看向姬祁,眼中满是歉意,“姬老弟,这回真是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姬祁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拍了拍宏七的肩膀,对腴儿和宏七说道:“嫂子,宏哥,我们不如往下走吧,也许出口就在下面。上面魔魂太多,想出去太难了。”
腴儿点了点头,神色坚定:“嗯,也只能下去看看了。”
于是,三人决定冒险一试,修为最强的腴儿领头,她凝聚出强大的护体神圈,犹如一道光芒划破黑暗,撞开一路的厉魂,带着姬祁和宏七往下潜去。
厉魂数量极多,且都是那种悍不畏死的怨魂。若是强行镇压,恐怕会引来更多厉魂的围攻。
他们三人修为虽不弱,但也必须忌惮这些无数的厉魂。若是真被完全围攻,不死也得重伤。
下面的魔渊,宛如大地的裂口,深邃莫测,幽暗中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不断传来的骇人吼声,如同深渊之下巨兽在绝望中的咆哮,令人心生寒意。
腴儿施展出的护体神光圈,闪烁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这光芒坚韧无比,能够抵御那些厉魂疯狂的撞击。
然而,姬祁出于某种考虑,吩咐腴儿仅作防御,不得主动攻击那些在黑暗中徘徊的灵魂。
即便有了这层强大的保护,三人向下探索的进程依旧艰难。
魔渊之中,空间仿佛被无形力量扭曲,每一步都如同跨越千山万水。
整整一天的时间,在无尽的黑暗与艰难的跋涉中缓缓流逝。他们才勉强下沉了五万余米,而魔渊的底部,似乎仍遥不可及。
正当疲惫与绝望开始侵蚀他们的意志时,一抹不同寻常的光芒在下方悄然显现——那是一片纯净无瑕的白色神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迷失的旅人。
随着他们逐渐接近,周围的厉魂数量骤减。
只有少数几个实力强大的厉魂,还敢在这神圣光芒的边缘徘徊。似乎连它们也对那光芒心存敬畏。
终于,姬祁、宏七与腴儿脚踏实地,站在了那片神秘神光的外围。
三人相视一笑,尽管脸上满是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知的好奇。
宏七眉头紧锁,问道:“老弟,你觉得这下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那片神光,又是什么?”他的语气中既有期待也有不安。
他们在神光边缘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整,但谁也没有轻举妄动,踏入那片未知的光域。
即便是他们手中的神眼,也无法穿透那层神秘的光芒,窥探其内的真相。
姬祁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若此地真是传说中的魔渊,或许真正的魔物并不在深渊之底,而是聚集在我们来时的路上。这里的神光,或许正是净化一切邪恶的存在。”
“但问题是,”宏七补充道,“这里会有我们寻找的传送阵吗?”
宏七的担忧显而易见:“如果不能到达华图圣城,我们的时间岂不是白费了?”他深知此次任务的紧迫性。
腴儿温柔地打断了他:“还记得老城主的话吗?他说这魔渊可能直接通向洛域。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能省去绕行十二座圣城的漫长旅程。”
姬祁点头表示赞同:“魔渊确实充满了未知与诡异,但向上返回,我们将面对无穷无尽的厉魂。相比之下,探索这片神光背后的秘密,或许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没错,”宏七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明白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万一那里真的是洛域的入口,我们就能大大节省时间。”
原计划绕行圣城不仅耗时漫长,还需依赖诸多不确定因素,如传送阵的开放权限等。
宏七不禁怀疑:“只希望老城主没有骗我们,否则他为何要将我们引入这魔渊?”
腴儿轻拍他的手背,安慰道:“人心难测,但老城主的言行似乎并无大恶。或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已无退路,不如勇敢前行。”
三人也只能这样想,现在别无他路,魔渊底部看上去还更安全一些。他们在这里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再次出发,小心翼翼地来到前面的神光处。
最终,当这三人转过那个弯,眼前的景象瞬间开阔,展现出一幅让他们瞠目结舌的奇观。
只见一面高达数十丈的庞大水墙矗立在前,仿佛瀑布自天际垂落,但细细看去,却非水流,而是由某种奇妙力量凝结,晶莹剔透,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水墙背后,竟是广阔无垠的蓝色星空,星星点点,璀璨耀眼,每一颗星辰似乎都蕴藏着无尽的能量,熠熠生辉,它们穿越水墙,自那遥远的星空彼岸倾洒而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宏七瞪大了双目,满脸的不敢置信,“我们明明是在洛域或是仙路上探索,怎会突然来到这疑似星域之地?”
腴儿同样紧锁眉头,眼中满是困惑:“难道说,老城主的情报真的有所偏差?这完全在我们的预料之外。”
相比之下,姬祁显得格外镇定,他缓缓开启天眼,凝视着面前这神秘莫测的水墙,心中暗自思索。
随后,他以一种仅宏七和腴儿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此水墙绝非寻常之物,我们所见的,或许只是表象,并非真实的星空。”
“你的意思是说,这有可能是一个幻境?”宏七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姬祁轻轻点头,神色严肃:“极有可能。真正的星空,即便再璀璨,也绝不会有如此明亮、毫无阴暗之处。而且,据我所知,附近的仙路星域,恒星普遍稀少,星空大多黯淡无光。这水墙更像是一个微小的通道,被某种力量无限放大,就像古代传说中的‘千里眼’,让我们得以窥见一个被扭曲放大的奇异世界。”
“千里眼?那是个什么东西?”宏七和腴儿相视一愣,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到陌生。姬祁微微一笑,解释道:“那是一种比喻,意指通过这个通道看到的景象,远超实际的大小。但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小心行事。”
宏七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如果我们决定进入,那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完全是个未知数,风险极大。可要是退却,原路返回……或许也会面临未曾预料的险境。”
姬祁在短暂的沉思后,眼神愈发坚毅:“但我认为,此行仍值得冒险。毕竟,此地似乎并非星域的尽头,更像是某位强者的试炼场或是赐予的机遇。再者,我深信,我们并非首批发现此地之人,定有先行者涉足于此。”
夫妇俩交换了一个充满默契的眼神,从对方的目光中捕捉到了相同的坚决,于是纷纷点头,采纳了姬祁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