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窒息感压迫着全身的神经,乔争绯意识逐渐模糊,她脑中闪现出被推下楼梯前仅有的几个画面。
她早怀疑易致梵在外面有女人,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敢明目张胆的带小三回来做爱,而且还被她看到。
这小三不是别人,正是易致梵当年的初恋女友安璃,她都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重新勾搭上的。
两人就在他们夫妻的床上,像两条恶心的蛇一样,彼此交缠着,做着恶心的事。
乔争绯不是吃素的,做不到看见这种恶心的画面悄悄走掉当懦夫,她接了盆水,直接把两人从欲火焚身泼到兴致全无,然后就被易致梵打了一巴掌。
两人从恋爱到结婚,易致梵别说打乔争绯,就连一根头发,他都不敢碰她的,他之所以敢动手,大概是因为乔家大势以去,笃定就算他打了乔家的掌上明珠,也没人来他跟前给她讨公道。
乔争绯当时就疯了,发狂一样的用爪子挠他的脸,不止他,还有安璃这个狐狸精的脸。
安璃尖叫着,害怕的躲在易致梵身后,在易致梵看不见的地方,眼神得意的望着乔争绯,充满着恶意。
三人在争执中,不知不觉走出了房间,来到了楼梯口。
女人的力气比不上男人,乔争绯对着易致梵钳住自己的手腕低头狠狠一口,易致梵吃痛,用力甩开她。
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乔争绯直接被甩到楼梯边,脚腕一扭,滚下了楼梯。
滚到楼下的乔争绯头猛地撞击到地上,一脑袋的血,她在昏沉中听见有人朝自己走来,然后迷迷糊糊的听两个狗男女不知在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就感觉自己被抬起来了。
乔争绯以为他们是要把她安置在一边,然后打救护车,可是她错了,她错的离谱。
她被扔到了一个充满泥腥味的坑里,冰凉潮湿的泥土劈头盖脸的扔下来,很快的,她被掩埋了。
杀人埋尸乔争绯只在电视电影里见过,没想到现实中却让她碰到了,可她还没死,他们这是活埋!
午后刚下过一场雨,泥土很湿软,也很重。
乔争绯口鼻尽被湿泥掩盖,呼吸已经不能够,她感觉自己的大脑逐渐缺氧,意识模糊,诡异的是,她居然很冷静的在给自己的死亡倒数。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如果我还有重活一回的机会,易致梵,安璃,你们等着,我一定要你们给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惨烈的代价。
“七,六,五……”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整个人浮浮沉沉的,所有知觉都远去,整个人轻了不少。
乔争绯发现自己神奇的浮在了半空中,光脚离地面二十公分,身体随意念而动,慢悠悠的往前飘。
埋着她尸体的土坑在易家后花园的玫瑰丛里,周围玫瑰花开到了极致,味道馥郁芬芳到糜烂,不久之后,它们将更加鲜艳欲滴,因为有人血的滋养。
乔争绯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有意识,科学来说,人死后就是死了,迷信来说,好人会上天堂,坏人会下地狱,她现在算是什么状态?
没人给她做解答,乔争绯于是往楼上看了眼,不知道那两狗男女有没有离开,如果没有的话,她要去吓吓他们,最好把他们给吓死。
她这念头刚起,突然听见花园的篱笆外响起了暧昧的声音。
外面停了辆黑色轿车,乔争绯认出那是易大少易致煌的座驾,周围光线暗淡,她只能隐约看到两个人影,看着车身晃动的频率,不难猜出里面是怎样火热场景。
“易少,你慢点,都把人家弄痛了~”
娇滴滴的女声传入耳中,乔争绯有点懵,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那道熟的不能再熟的低沉男音随后响起。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乔争绯发誓,她是第一次听到易致煌用这种语调说话,轻佻放荡,就像一个浪荡子。
这真是的是那个冷静自持,一丝不苟,性冷淡的机器男易致煌?
乔争绯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车里的易致煌却淡淡移开了目光,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是最近工作安排太密集了,精力跟不上出现幻觉了么?
“易少,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停下来……”见他停下动作,女人有些忐忑的收起媚态,小心翼翼的问。
身下这人可是易氏的继承人,正儿八经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太子爷,她要是伺候不好,以后就别在名媛圈里混了。
易致煌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这女人长得不错,也不是没脑子的类型,他睁开眼,挑起女人的下巴,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与平常自己形象天差地别的邪笑,“我们继续,宝贝。”
乔争绯惊吓过度,忘记自己已经死了,转身一头撞上了电话柱,然后昏了过去。
话说死了之后撞到电话柱也会疼吗?
乔争绯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版的俊脸,她吓了一跳,下意识一拳砸过去。
乔弄轩防备不及,被她打了个正着,捂着鼻子痛苦呻吟,这小妮子怎么回事,不是说从楼梯上摔下来身上都是伤吗,这生龙活虎的样子哪像爸妈说的半身不遂那么夸张。
乔争绯回过神,愣愣的看着她,她是在做梦吗
“臭丫头,你要谋杀亲哥啊!”乔农轩缓过疼,抬头冲乔争绯控诉。
乔争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一脸的不敢置信,他怎么还活着,他不是已经被枪决了吗?
乔弄轩一开始挺不爽,后来见乔争绯一直盯着他看,眼神直勾勾的,心里顿时有些慌,这别是摔出什么后遗症来了吧。
“阿绯,你怎么了?”乔弄轩伸手在乔争绯面前晃了晃,语气焦急:“你别吓哥,说句话!”
乔争绯猛地握住了乔弄轩的手,手心里温暖干燥的触感提醒着她,这不是在做梦,乔弄轩还活着,她哥哥还活着。
乔争绯搂住乔弄轩的脖子,哇的一声哭出来,边哭边在他怀里叫:“哥!哥!你还活着!”
乔弄轩本来都满心担忧的准备安慰乔争绯了,听见她后半句话,手僵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大清早的,被人咒死,他是该笑还是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