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贝希摩斯惧怕神州”
听着纳森王给出的回答,斯宾塞沉默着看向窗外。
他并没有否认纳森王。
“说的没错,他们是惧怕神州,但这并不是他们发难于纳森的原因”
“他们对你跟你的子民出手,是因为他们的本质是一群商人,他们追逐的永远是利益”
“他们不会放着眼前的利益而不顾,去处理另一个他们难以解决的问题”
“所以,只要毁掉神树,他们所追求的利益不复存在,也就不会行动了。”
斯宾塞剖析了贝希摩斯那群人的本质,侃侃而谈。
他所谓的建议通过扬声器不断传递到耳中,让纳森王神情压抑。
“凭什么?”
纳森王问。
“凭什么又要让我们牺牲,来填补他们的贪婪?!”
“我们做错了什么?贪婪的明明是他们”
纳森王想不通这其中的强盗逻辑
损害他们纳森宝贵的神树,去换取敌人战略上的利益评估这不就是跪着求活的不抵抗政策么?
还有天理么?
还有王法么?
面对纳森王在电话中的不断质问,斯宾塞神色仍旧平静自若:
“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是你要清楚一点”
“愤怒改变不了什么”
“当初把你们放逐的那个王国早已不复存在,而我们不过是那段历史的继承者。”
“我必须承认,森林之王的神树,是我知道已知巫术中最伟大的存在,或许在当年那个巫术横行的年代,你们的衰落让人惋惜”
“但是现在”
斯宾塞停顿了一下:
“我冒昧的问一句,都已经过去了千年的时间,苟延残喘才挺到今天的你们真的还不够么?”
他话说的很直白,甚至没有了表面上作秀的那一丝丝的尊重。
以近乎最为赤裸的方式,告诉了电话另一头的纳森王:
这并不是牺牲与不牺牲的事情,而是一个时代的螺旋上升
旧的东西会被舍去,新的东西必须接受,不管你愿意与否,这就是时代的大势
“如果你能采取我的建议,我向您保证,翡翠学会可以保证你的个人安全,并且还会提供一个被这个世界所接受的合法身份”
听着斯宾塞代表翡翠学会放弃了他们,纳森王坐在象征着王位的冰冷石座之上,身影单薄:
“斯宾塞”
“想必你知道我的父亲是来自于神州,我对神州的文化了解不少,他们有一句话,我很喜欢”
“叫做上天有好生之德。”
“即便是被你们认为腐朽的,不堪的,落后的,愚昧的东西,我们也是具有生命力的文明”
“延续下去是我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我们的文明有权利活下去!”
“”
纳森王的这句“上天有好生之德”,让斯宾塞顿了顿,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讲道:
“对于神州的文化,我刚好也有一些涉猎”
“你对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句话的理解,显然是有所问题”
“这句话只是对这个世界运行规律的理性描述”
“绝不是什么对造物仁慈的赞美,那甚至是一个有些残酷的真相。”
“上天并没有保佑谁,它只是不停的让新生去淘汰失去活力的腐朽东西罢了”
“所谓的物竞、天择,便是于此。”
虽然斯宾塞表现的像是个老实人,但他看待问题的角度还是有些客观的。
就比如张玄霄血洗东南亚、包括近期神州内部的变革的事情。
学会内的绝大多数的理事,都认为这是哪都通主导的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戮,目的是将资源与权力高度集中到哪都通手上
而他则是与众人的看法截然不同。
他认为这是物竞天择的一种客观表现。
抛开背后的利益不谈,东南亚以活人献祭制成的阴牌产业链就是落后且血腥的
被剥离清除是时代的必然规律只不过上天加快了这个过程。
挖肉般的痛苦,诚然会使得东南亚异人界的发展落后很长一段时间,但也同时带给了东南亚异人带来了更为文明、健康的发展机遇
眼下贝希摩斯对纳森岛的出手,在他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
以神树为精神图腾的信仰,完全不受约束的重复着杀戮,以杀为乐,崇拜个体力量的纳森岛,与野人无疑,这份价值观早与文明世界脱节。
可以这么说
纳森岛被毁的果,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不过开启这段因,并且加快毁灭过程的人,是贝希摩斯。
电话已经挂断,纳森王靠在石座冰冷的靠背,调整呼吸,平复着情绪。
她的耳边还回荡着刚刚斯宾塞挂断电话前的声音:
“想证明你们的国度,在如今这个世界上依旧具有值得存续的生命力么?”
“那就去面对贝希摩斯吧。”
“打赢他们,再谈延续”
打赢贝希摩斯么?
想到这里,纳森王皱了皱眉头。
要是纳森真的能够轻松打赢贝希摩斯,那她干什么还用得着费尽心力的去给外人打电话求援?
就在她有所迷茫之际,她面前的宫殿大厅一阵空间波动,紧接着以利亚的身影便凭空出现于此。
瞬移
这是纳森神树赐予纳森王与纳森卫的特殊能力,能让他们在岛上随意跃迁到任意角落。
“王,我打探到了消息,贝希摩斯已经出动了,他们开来了一艘航母,以及两艘盾舰”
“保守估计不少于数千人”
听着以利亚带来的消息,纳森王好似被吓到了一样,微微一怔。
航
航母?
贝希摩斯这么家大业大么?
对于他们一个异人之岛用得着这种现代化的东西?
这不是欺负他们纳森没什么大型火力么?
尽管有些震惊,但纳森王只能保持镇定的应下一声:
“我知道了”
“以利亚,你去沟通一下岛上的组织,看看他们的表态”
“是。”
空间再次一阵波动,以利亚得到命令,身形消失在神殿之中。
看着以利亚离开的地方,得到又一个坏消息的纳森王思考着,如今能够帮助他们破局的组织
她想了半天,破局的组织没有思绪,能助他们破局的人,倒是想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