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刚蒙着一层浅蓝，陈晚渔是被鼻尖蹭到的软毛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小汤圆把脑袋搁在她的枕头边，湿漉漉的鼻子正一下一下蹭着她的脸颊，见她醒了，立刻晃着尾巴，发出软乎乎的小声呜咽。
“你怎么上来的？”陈晚渔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转头才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大半，江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身上的睡衣还搭在床沿。
她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刚掀开被子，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了。江澈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居家的棉质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点浅淡的青色血管。
“醒了？我刚想进来叫你。”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走过来扶了她一把，“慢点起，别猛的一下坐起来，容易头晕。”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都没听见动静。”陈晚渔靠在床头，看着床头柜上的碗里盛着几个圆滚滚的小汤圆，撒着细碎的桂花，飘着淡淡的甜香。
“六点多就起来了，想着你前几天说想吃桂花汤圆，我今早特意去楼下的甜品店买的，刚出锅的，还热着。”江澈把碗端起来，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凉了一个才递到她嘴边，“尝尝，看看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味道。”
陈晚渔张嘴咬了一口，糯米皮软得一抿就化，里面的黑芝麻馅流出来，混着桂花的甜香，温度刚好不烫嘴。她眼睛亮起来，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味道！上次我路过那家店，看见排队的人太多就没买，没想到你居然记着了。”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着。”江澈笑着喂她吃完一个，指尖蹭了蹭她沾了点桂花碎的嘴角，“今早我去的时候，老板刚把汤圆下锅，排队的人不多，我特意跟老板多要了一勺桂花，说给家里怀孕的小姑娘吃，老板还多送了我一小罐糖桂花，说让我平时给你冲温水喝。”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罐，罐子里装着金黄金黄的糖桂花，还飘着新鲜花瓣的纹路。陈晚渔接过小罐子，抱在怀里，凉丝丝的玻璃贴着掌心，甜意从指尖漫到心口。
“你怎么这么早就能起来啊，以前周末你不到九点绝对不起床。”她咬着勺子，含糊不清地问他。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江澈给她递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她沾了点汤的指尖，“现在我得早起给我老婆买汤圆，还得给阳台的向日葵浇水，哪能睡懒觉。”
陈晚渔吃完碗里最后一个汤圆，江澈顺手把空碗接过来放在一边，扶着她下床，给她拿过挂在衣架上的厚家居服：“今早外面风有点大，降温了，你把这件厚的穿上，别冻着肚子。”
她乖乖套上衣服，趿着棉拖鞋往阳台走，江澈跟在她身后，顺手把小汤圆抱起来，免得它钻到她脚边绊倒她。
阳台的五盆小向日葵正对着东边的太阳，嫩绿色的叶子上沾着昨夜的露水，在晨光里亮闪闪的。江澈昨晚临睡前特意给它们浇了半杯水，土面润润的，铺在上面的彩色小石子被水洗得发亮。最边上那盆最小的“小不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尖，嫩黄色的，藏在叶子中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快看！小不点长花苞了！”陈晚渔惊喜地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嫩黄色的小尖，不敢用力，怕碰坏了这刚冒出来的小生命。
江澈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扶着她的身子不让她往前倾，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我今早浇水的时候就看见了，本来想等你醒了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自己先发现了。再过半个月，它肯定是第一盆开花的，到时候黄灿灿的小花开出来，比别的向日葵都好看。”
“那我们给它拍张照好不好？”陈晚渔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把它的成长过程都拍下来，等以后宝宝出生了，给他看，告诉他这盆小向日葵是和他一起长大的。”
江澈立刻点头，转身去客厅拿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陈晚渔站在阳台边，对着那盆冒了花苞的小向日葵调整角度，晨光落在嫩黄色的花苞上，连露水都泛着暖光。她刚按下快门，就感觉身后的人轻轻凑过来，从镜头里把她和向日葵一起框了进去。
“你干嘛抢我手机。”陈晚渔笑着去抢，江澈举着手机往后躲，指尖点了点屏幕，把刚拍的照片给她看。照片里的她站在向日葵边，嘴角带着笑，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连细碎的头发丝都泛着光，身后的五盆向日葵排成一排，嫩绿色的叶子向着太阳的方向舒展，整个画面暖得像浸了蜜。
“你拍得还挺好看。”陈晚渔看着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把手机收进兜里，“我要把这张照片设成屏保，以后每天打开手机都能看见。”
两个人正闹着，就听见餐厅传来叶美玲的声音：“你们俩站在阳台干嘛呢？赶紧过来吃早饭，我蒸了你爱吃的红糖发糕，刚出锅的。”
江澈扶着陈晚渔往餐厅走，刚走到桌边，就看见阿嫲已经坐在位置上了，面前放着一碗热豆浆，手里还拿着昨天没织完的围巾。看见他们过来，阿嫲笑着招了招手：“快过来坐，今早的发糕我特意让你妈多放了点红枣，甜得很，你肯定爱吃。”
陈晚渔坐下，拿起一块软乎乎的红糖发糕咬了一口，发糕里的红枣甜得恰到好处，松松软软的，一点都不粘牙。
江澈坐在她旁边，把她碗里的红枣核一个个挑出来，放在一边的小碟子里，免得她不小心卡到。
“对了，今早我下楼买菜，看见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新到了一批你小时候爱吃的橘子软糖，我给你买了一大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了。”
江建国给她递了一杯热牛奶，“你以前怀江澈的时候，就总偷偷躲在房间里吃软糖，被我发现了还嘴硬说不是你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