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来了，快进来坐。”陈晚渔从地毯上站起来，笑着招呼她。
小姨把荔枝放在茶几上，走到陈晚渔身边，看了看她的肚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气色真好，看着就像怀了个健康的小宝宝。我前几天去母婴店，看见特别可爱的小连体衣，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小鲨鱼，我给宝宝买了两件，洗干净晒过了，等下我走的时候给你们留下。”
“小姨你太客气了，上次你送的小毯子我们还没用呢。”陈晚渔有点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客气的，家里添新成员，我这个当小姨的，肯定得准备点东西。”小姨笑着摆手，坐在沙发上，跟她们聊起天来，“我前几天去看你外婆，她还念叨着你呢，说等周末让你们过去吃饭，她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香芋扣肉，说你以前去她家，一顿能吃两大块。”
“我好久没吃外婆做的香芋扣肉了，特别想。”陈晚渔眼睛亮起来，转头看江澈，“周末我们去看外婆好不好？”
“好啊，周末我们早点过去，给外婆带点她爱吃的糕点。”江澈立刻答应。
小姨坐了半个多小时，临走的时候，把带来的小鲨鱼连体衣留下，还特意叮嘱陈晚渔别累着，多吃点新鲜水果。江澈把她送到楼下，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小姨带来的荔枝，颗颗都红通通的，壳薄得很，看着就甜。
“我给你剥荔枝，你别动手，小心荔枝汁沾在手上黏糊糊的。”江澈坐在她身边，把荔枝放在果盘里，一颗一颗剥掉壳，白白嫩嫩的荔枝肉放在小碗里，递到她嘴边。
陈晚渔咬了一口荔枝，甜汁立刻在嘴里爆开，凉丝丝的，甜得恰到好处。她靠在江澈身上，看着窗外的太阳慢慢往西斜，小汤圆趴在地毯上打盹，鱼缸里的小金鱼慢悠悠地游，茶几上的荔枝堆得像小山一样。
“江澈，等我们以后老了，也像阿嫲和爷爷那样好不好？”她忽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
“好啊。”江澈喂她吃完一颗荔枝，指尖蹭了蹭她沾了点荔枝汁的嘴角，“等我们老了，我也给你买你爱吃的荔枝，给你织围巾，陪你去码头看渔船，我们的小孙子小孙女围在我们身边，你给他们讲你怀着他们妈妈的时候，织小袜子的故事。”
陈晚渔笑着往他怀里钻了钻，他的怀抱暖乎乎的，带着淡淡的阳光的味道。她抬头看他，他正低头看着她，眼睛里的温柔快要漫出来。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拂动窗帘，带着院子里的花香，整个屋子都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轻得像羽毛。
……
第二天清晨，陈晚渔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弄醒的。
她睁开眼，就看见江澈已经起床了，正站在阳台边，拿着小水壶给向日葵浇水，背影被晨光拉得长长的。她慢慢坐起来，披上外套，趿着棉拖鞋往阳台走，刚走到门边，就看见江澈转过头，对着她笑：“醒了？我刚想进去叫你，你快来看看，小不点的花苞开了！”
陈晚渔快步走过去，凑到那盆最小的向日葵边，果然，昨天还只是个嫩黄色的小尖的花苞，今天居然完全绽开了，小小的花盘只有硬币那么大，嫩黄色的花瓣向着太阳的方向舒展，像个迷你的小太阳，可爱得让人舍不得碰。
“居然真的开了！”陈晚渔惊喜地叫出声，伸手轻轻碰了碰嫩黄色的花瓣，软乎乎的，“它居然比别的向日葵都先开，也太厉害了吧。”
“我今早浇水的时候，刚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想告诉你。”江澈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扶着她的身子，“你看，它的花盘还向着东边的太阳，跟个小跟屁虫似的，太阳往哪走，它就往哪转。”
陈晚渔拿出手机，对着这朵迷你的小向日葵拍了好几张照片，还特意凑过去，把自己的脸和小向日葵框在同一个镜头里。
照片里的小向日葵嫩黄可爱，她的嘴角带着笑，晨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暖得不像话。
两个人正说着，叶美玲在餐厅喊他们吃早饭。今天的早饭是瘦肉粥，熬得糯糯的，里面放了新鲜的香菇和青菜，还有刚煎好的荷包蛋，边缘煎得金黄，撒着一点点葱花，香得不行。
陈晚渔坐在桌边，喝了两大碗粥，吃得胃里暖乎乎的。阿嫲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笑着说：“周末，我教你做艾糕，你跟他们一起做，热热闹闹的，以前我跟你外婆一起做艾糕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围在桌子边，边做边聊天，香得整条巷子都能闻见。”
“好啊，我早就想跟阿嫲学做正宗的艾糕了。”陈晚渔立刻点头，眼睛亮起来。
吃完早饭，江澈本来想陪她在客厅织袜子，结果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说有个紧急的文件需要他处理，得去书房忙两个钟头。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陈晚渔：“我去书房忙一会儿，很快就出来，你要是有事就喊我，我立刻出来。”
“你去吧，我没事的，我在客厅织袜子，还有小汤圆陪着我呢。”陈晚渔笑着推了他一把，“你别着急，慢慢忙，我不会乱跑的。”
江澈一步三回头地去了书房，陈晚渔抱着毛线篮坐在地毯上，小汤圆趴在她身边，把脑袋搁在她的腿上。她拿着织针，继续织第二只小袜子的袜口，一针一线慢慢收，织得特别认真，连时间悄悄过去都没发现。
不知道织了多久，最后一针收完，她把第二只小袜子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两只小小的奶白色袜子，放在一起，大小几乎一模一样，针脚虽然还是有点歪歪扭扭的，却软乎乎的，看着就暖。
“我织完了！”她惊喜地叫出声，刚要站起来，就看见江澈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首饰盒。他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把首饰盒打开，里面放着两个小小的银铃铛，铃铛上刻着小小的向日葵花纹，精致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