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完了？”陈晚渔抬头看他。
“嗯，刚忙完，出来就看见你把两只小袜子都织完了。”江澈把银铃铛拿出来，轻轻系在两只小袜子的袜口上，“我前几天在银饰店打的，想着给宝宝的小袜子上系两个小铃铛，以后宝宝穿着袜子爬的时候，铃铛叮铃叮铃响，我们远远就能听见他在哪。”
陈晚渔看着袜口上系着的小银铃铛，轻轻碰了一下，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好听得不行。她抬头看江澈，眼睛都有点湿润了：“你怎么连这个都想到了。”
“我想把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给你和宝宝准备好。”江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把两只小袜子放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是我们宝宝的第一双小袜子，太有意义了，我要把它放在我书房的展示柜里，和我们的结婚照片放在一起，以后每次我抬头，都能看见。”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捧着小袜子往书房走，陈晚渔跟在他身后，走进书房，就看见他的展示柜里，已经放了好多小东西：他们第一次约会的电影票根，结婚那天的喜糖盒，她第一次给他织的歪歪扭扭的围巾，还有今天刚开的迷你小向日葵的照片，贴在展示柜的最边上。
江澈把两只系着银铃铛的小袜子，放在展示柜的最中间，小心翼翼地关好柜门，转头看向她，眼睛亮得像星星。陈晚渔走过去，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他的怀抱暖乎乎的，带着淡淡的墨香和阳光的味道。
“谢谢你，江澈。”她的声音闷闷的。
“谢什么。”江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才要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身边，给我一个这么暖的家。”
两个人正抱着，就听见外面传来阿嫲的声音：“你们俩快出来，我刚把昨天剩下的艾草拿出来了，今天教你们做艾糕！”
陈晚渔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拉着他的手往厨房跑。阳光从书房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展示柜里的两只小袜子上，银铃铛泛着细碎的光，像藏了一整个小小的太阳。
……
厨房里的案板上，已经摆好了提前准备好的材料：焯过水的新鲜艾草剁得碎碎的，装在小盆里，绿得发亮，糯米粉筛得细细的，放在一边的瓷盆里，还有提前熬好的红豆沙，盛在玻璃碗里，甜香飘得满厨房都是。
阿嫲戴着老花镜，正站在案板边揉面，叶美玲在旁边给她递温水，看见他们俩跑进来，笑着招手：“快来洗手，今天我们四个人一起做艾糕，人多热闹，做出来的艾糕肯定比平时的香。”
陈晚渔和江澈赶紧去洗手，围上小围裙，站在案板边。阿嫲把装着艾草碎的小盆推到他们面前：“先把艾草碎倒进糯米粉里，慢慢加温水，边倒边揉，水别加太多，不然面会粘手。”
江澈伸手去拿装温水的杯子，刚要往盆里倒，就被陈晚渔拦住了：“慢点倒，上次我揉面水加多了，面粘得满手都是，差点变成面糊。”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往盆里倒温水，你揉一下我揉一下，刚开始面团还干巴巴的，揉着揉着就慢慢变得软乎乎的，绿莹莹的，像一块温润的碧玉。江澈的手大，揉面的力气也足，没一会儿就把面团揉得光溜溜的，一点都不粘手。
“你揉面还挺厉害啊。”陈晚渔看着光溜溜的面团，惊讶地抬头看他。
“以前我妈做包子的时候，总让我帮忙揉面，练出来了。”江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忘了，上次你想吃包子，我在家给你揉面，蒸出来的包子特别软，你一口气吃了三个。”
几个人把揉好的面团分成一个个小小的剂子，搓圆了压成小饼，包上甜甜的红豆沙，捏成圆圆的小团子，放在洗干净的粽叶上。阿嫲还特意教他们捏小兔子形状的艾糕，耳朵尖尖的，用两颗小红豆当眼睛，可爱得不行。
陈晚渔捏出来的小兔子歪歪扭扭的，耳朵一个长一个短，江澈捏出来的更离谱，把红豆眼睛捏在了脸的侧面，像个斜着眼看人的小调皮鬼，逗得一厨房的人都笑个不停。
“你这捏的是什么啊，长得也太丑了。”陈晚渔笑得直不起腰，指着江澈捏的“四不像”艾糕，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是我们家的专属艾糕，独一无二的。”江澈一本正经地把那个丑丑的艾糕放在蒸笼最边上，“等下蒸出来我自己吃，别人都不许抢。”
几个人闹着笑着，没一会儿就把所有的艾糕都包完了，满满当当摆了两大蒸笼，绿莹莹的，看着就喜人。阿嫲盖上蒸笼盖子，点上火，笑着说：“大火蒸十五分钟，就能出锅了，等下蒸出来，软乎乎的，咬一口能拉出丝。”
等着艾糕蒸好的时间里，几个人靠在厨房门边，看着蒸笼往外冒白汽，艾草的清香味慢慢从蒸笼缝里飘出来，越来越浓，混着糯米的甜香，飘得整个屋子都是。
小汤圆闻着香味，蹲在厨房门口，仰着脑袋，尾巴一摇一摇的，以为有什么好吃的要出来了。
“叮”的一声，计时器响了，江澈立刻走过去掀开蒸笼盖子，白汽“轰”的一下涌出来，带着浓浓的甜香，绿莹莹的艾糕躺在粽叶上，冒着热气，亮晶晶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阿嫲先把那个丑丑的“四不像”艾糕夹出来，放在江澈的小盘子里，又把捏得最可爱的小兔子艾糕夹给陈晚渔。陈晚渔咬了一口，艾草的清香味混着红豆沙的甜，软乎乎的，在嘴里化开，好吃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
“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艾糕！”她含糊不清地说，嘴角沾了一点绿色的糯米粉，自己都没发现。
江澈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糯米粉，笑着伸手给她擦掉，把自己盘子里的“四不像”艾糕咬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好吃，我这个丑的也好吃，独一无二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