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站在厨房里，手里都拿着一块艾糕，边吃边聊天，阳光从厨房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冒着热气的艾糕上，落在每个人沾了点糯米粉的嘴角上。
陈晚渔靠在江澈身上，咬着手里的小兔子艾糕，忽然觉得，这样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就是日子最本真的样子。
吃完艾糕，他们把剩下的艾糕装在保鲜盒里，给隔壁的邻居送了一盒，又给楼下的保安大叔送了几个，大家收到热乎的艾糕，都笑着跟他们道谢，整个小区里都飘着淡淡的艾草香。
下午的时候，江澈搬了两把小椅子放在院子里，和陈晚渔一起晒着太阳，给小向日葵浇水。
小汤圆趴在他们脚边，晒着太阳打盹，阿嫲和叶美玲坐在客厅的窗边织毛衣，阳光把院子里的香樟树影子拉得软软的，落在江澈刚搬出来的两把藤椅上，椅边的小矮桌上摆着刚温好的桂花茶，玻璃杯壁上凝着薄薄的一层水汽。
陈晚渔靠在藤椅里，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艾糕，指尖沾了点淡淡的艾草绿，江澈蹲在她脚边，拿着小镊子轻轻挑掉向日葵叶片上沾着的一点小灰尘，动作轻得像在碰易碎的琉璃。
“你看小不点的花瓣，晒了一中午太阳，比早上开得更舒展了。”陈晚渔伸手指了指那朵迷你向日葵，嫩黄色的花瓣边缘泛着点浅金色的光，花盘里细细的花蕊上还沾着一点晨露留下的小水珠，“我刚才摸了摸，花瓣现在晒得暖乎乎的，像刚从太阳底下捡回来的小绒布。”
江澈抬头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伸手轻轻扶了扶陶土花盆的边缘，怕风把它吹得晃倒：“我昨天晚上查了，向日葵开花的时候不能往花盘上浇水，不然花蕊容易烂，我特意把浇水壶的壶嘴对着花盆边缘，只往根上浇，一点水都不溅到花上。”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小的便签纸，上面用彩色的笔标着不同向日葵的浇水日期，“我把每盆的养护时间都记下来了，绝对不会让它们缺水，也不会浇多了烂根。”
小汤圆本来趴在他们脚边打盹，忽然耳朵动了动，猛地抬起头，冲着院子门口摇起尾巴。原来是住在三楼的张奶奶提着一篮子刚摘的杨桃走过来，杨桃个个都黄澄澄的，表皮上还沾着新鲜的叶子。
“我在楼上就闻见你们家的艾草香了，刚蒸的艾糕吧？”张奶奶笑着把篮子递过来，“这是我家阳台种的杨桃，刚摘的，甜得很，给晚渔尝尝，孕妇多吃点酸甜的水果好。”
“张奶奶快进来坐，我们刚蒸的艾糕还剩好多，我给你装一盒带回去。”陈晚渔赶紧撑着藤椅扶手想站起来，江澈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转头对着张奶奶笑，“您坐会儿再走，我去给您拿艾糕，刚凉透，口感正好。”
张奶奶坐在旁边的空藤椅上，看着阳台边摆得整整齐齐的小向日葵，眼里满是笑意：“我年轻的时候也在阳台种过向日葵，那时候我家小孙子刚上小学，天天蹲在花盆边等它开花，说要等花开了摘下来当小太阳送给我。后来花开了，他踮着脚够，差点把花盆碰掉，满脸的土，手里攥着一片花瓣，说奶奶你看，我给你摘的小太阳。”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那盆向日葵，“现在小孙子都上大学了，上次放假回来，还问我当年的向日葵去哪了，我跟他说，那盆向日葵的种子，后来撒在楼下的花坛里，长了满满一排，每年夏天都开得黄灿灿的。”
江澈拿着满满一盒艾糕走出来，盒子里还特意放了两个捏成小兔子形状的，递到张奶奶手里：“您尝尝，今天我们全家一起包的，阿嫲调的红豆沙，熬了三个钟头，特别沙。”
张奶奶接过艾糕，掀开盒盖闻了闻，艾草的清香味混着糯米的甜香飘出来，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是你们家的艾糕香，我家小孙子上次回来还念叨，说小时候在你们家吃过阿嫲做的艾糕，记到现在。”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聊了好一会儿家常，直到张奶奶家的小孙子在楼上喊她回去接电话，她才提着艾糕慢悠悠地走，走之前还反复叮嘱陈晚渔别站太久，多坐着休息。
送走张奶奶，江澈转身从屋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竹编簸箕，放在院子的石桌上，里面铺着一层干净的纱布。他把早上从阳台摘下来的新鲜茉莉花朵一朵一朵摆进去，白嫩嫩的花瓣带着清晨的露水，香得人鼻子都要软掉。
“你这是要做什么呀？”陈晚渔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朵茉莉花的花瓣，软乎乎的。
“我前几天刷到教程，说把新鲜茉莉和蜂蜜放在一起腌，做成茉莉蜜，以后冲水喝特别香。”
江澈小心翼翼地把花朵摆得整整齐齐，不让它们叠在一起，“等腌好了，你以后早上起来冲一杯温水，舀一勺茉莉蜜进去，喝着香，还润嗓子，比外面买的蜂蜜水好喝多了。”
陈晚渔坐在旁边看着他摆茉莉花，风从院子的香樟树上吹下来，几片碎碎的小叶子落在他的发梢上，她伸手轻轻帮他摘下来，指尖蹭过他的耳朵，他的耳朵尖瞬间就红了。“你怎么什么都想着我呀。”她笑着晃了晃脚，脚上穿着江澈前几天给她买的软底棉拖鞋，鞋面上还绣着小小的向日葵图案。
“不对你好对谁好呀。”江澈摆完最后一朵茉莉花，抬头冲她笑，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亮得像盛了碎星，“等茉莉蜜腌好了，我们装一小罐给外婆送过去，她以前总说年轻的时候在老家，院子里种了好多茉莉，夏天的时候摘下来泡花茶，香得整个堂屋都是。”
客厅里传来阿嫲的声音，慢悠悠的，隔着半开的窗户飘出来：“晚渔，江澈，快进来吃冰镇杨梅汤！我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得刚刚好，一点都不凉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