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越长大要花的钱越多,责任也越重。”
即墨淮山语气平和认真地引导言定和言非思考。
兄弟俩万一只是一时兴起,他们年纪小,没有考虑长远,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言定:“我长大会赚更多的钱,都给妹妹花。”
言非:“妹妹变重我也永远抱得起。”
他还希望釉釉妹妹变重呢。
吃得多多的,饱饱的。
睡得香香的,长得高高的。
言定:“笨蛋,爸爸说的不是这个变重。”
言非哼一声,无所谓,“不管什么变重我都抱得起。”
即墨淮山看了看两个小家伙认真的脸,又看了看盈孟抱着温青釉喜欢得不撒手的样子,心里有了决断。
妻子第一时间就决定收养这个孩子了,但他当时决定再试探试探两小子的态度,现在局势晴朗,全票赞同。
那就把釉釉留下来吧。
他和妻子一起去找温家谈。
夫妻俩没让温家的消息传进温青釉耳朵里。
如言定所说的那样,要是知道父母有了新的孩子取代她,小青釉那么聪明,难免会难过伤心。
既然温家不在乎这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对她的去留也不在意,那就断得干干净净为好。
免得以后小青釉夹在中间反受其乱。
一切落定。
“釉釉,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宝宝了哟。”
盈孟将小女孩举高,她也是有闺女的人啦。
“妈妈要努力把你的身体养好,长得跟哥哥们一样。”
温青釉咧着嘴笑,风带起她毛茸茸的头发,眼睛像星星一样亮。
“妈妈,你小心点,别把妹妹摔着了。”
言非仰着头扯了扯盈孟的衣摆。
温青釉被放下来,言非立马去牵她的手。
言定去牵小青釉的另一只手。
温青釉:“转圈圈好好玩。”
言定:“等我长大了,釉釉妹妹想转圈圈也可以找我。”
言非:“我们一人一圈。”
他现在能抱起釉釉妹妹,但不能抱着转圈圈。
等到他长到爸爸妈妈那么高,就可以了。
“真想快点长大啊。”
言非不想长大了。
贵族学校初中部,即墨家的接送车停在校门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看着被男生拦下表白递情书的温青釉,一同黑了脸色。
随着温青釉日渐长大,身体在悉心照料下养好后,少女的耀眼像明珠一样再也遮掩不住。
尤其是青春期身体迅速抽条,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
大家也到了心思萌动的年纪,对于长得好看的男生女生,不由自主地关注更多。
“温青釉同学,我真的很喜欢你……”
表白的是温青釉隔壁班的一个男生,长得也很帅。
“可是我不认识你呀。”
温青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这些男生一天到晚为什么执着给她送信。
粉色虽然很好看,但看多了也会腻的。
男生红着脸,“我们可以慢慢认识,这个周末你有时间吗……”
“她没空。”言非冷着脸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生,尚且稚嫩的脸庞锋芒初显。
“言非少爷,我是在问青釉同学,你应该让她自己回答。”男生有理有据地说。
“我是她哥哥,她的事情我说了算。”
“你不能这么霸道,你没有干涉她交朋友的权利。”
“我有!”
“难道你能干涉一辈子吗,温青釉同学之后总会有喜欢的人。”
“你又不是她亲哥哥,管太多会被讨厌的……”
温青釉并没有以普通的收养手续加入即墨家,盈孟和即墨淮山当初考虑众多,最后还是选择对温青釉更有利更自由的方式。
要是长大后她有自己的想法,可以随时自由。
即墨家不会是她的束缚。
所以大家都清楚温青釉作为即墨家唯一的千金小姐,其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男生说后面两句话时,温青釉被捂住了耳朵,什么都没听清。
她抬眼看,是言定哥哥,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言定把轻飘飘的情书踩在脚下,随意碾了碾。
纸张很快成了稀烂的碎片。
他冷眼看向面前胡说八道的男生,微蹙的眉宇间带着嫌恶,高一截的个子不论是气质还是气场都完全压倒对方。
“你以什么身份教训我们?”
“还有胆子哄骗我妹妹?”
有钱人家的孩子早熟,他不让一切豪门里的破事污染釉釉的耳朵,不知费了多大劲把她的环境清理得干干净净,竟然还有人敢不知死活地引诱她。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绝对不能让他带坏釉釉。
温青釉被护着坐上车时,左右分别坐着言定和言非。
“釉釉,你千万别信他的话,他是在胡说八道。”
言非手里拿着温青釉的书包,心里的气还没消散。
那人的话在他心里像一根刺一样扎了下。
温青釉乖巧地坐着,点点头。
“我知道早恋是不对的,才不会信他的话。”
都不认识谈什么喜欢,那个男生肯定是在撒谎。
“釉釉,你从哪儿听的这词?”言定的心一下悬起。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词?”温青釉想了想,“早恋吗?”
言定的心一抽,直起腰身将身子转向她,“釉釉,你这个年纪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千万不能信那些男生的话,外面的男生都是坏人。”
温青釉努努嘴,不置可否,“你们也就比我大一岁,我们明明是一个年纪。”
言定哥哥说话怎么跟皱巴巴的老爷爷一样。
“总之,哥哥不会伤害你的,你听哥哥的话就是了。”
言定平常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今天正面撞上温青釉被表白,瞬间没了以往的沉稳。
在他不在的时候,釉釉又收到了多少情书?
她这么见怪不怪的样子,肯定收到过不少。
言定越想头越痛。
他以为他把温青釉保护得很好,结果突然发现四处漏风。
“釉釉……”
言定眼睛都红了,唇线紧抿。
“哥哥,你哭了?”
温青釉讶然。
言定也不躲闪,就这么任由自己亲自带回家的妹妹看着他。
温青釉没见过言定哥哥掉眼泪,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求助地看向另一边的言非哥哥,结果发现言非哥哥也是一样的表情。
言非一遍遍地想起“不是亲哥哥”、“会被讨厌”、“总会有喜欢的人”那些刺耳的话,自己都没发现眼睛红了。
温青釉哄完这边哄那边,哄完那边哄这边,再三保证,终于给两个哥哥哄好了。
第二天去学校时,听说隔壁班那个男生已经转学了。
温青釉没有多想。
反而松了口气。
转学了挺好的,要不然之后偶遇怪尴尬的。
言定哥哥和言非哥哥万一又误会了怎么办。
他们太难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