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青釉始终比言定和言非小一届。
直到初升高时,言非和言定想到温青釉要和他们分开,不在一个学部,久违的恐慌感又占据心头。
连续一个月睡不好觉。
温青釉察觉到了两个哥哥的分离焦虑,决定向学校申请跳一级。
她学习好,跳级考试直接过了,最后和言定言非一起升到高中部。
“宝宝,你不用总是关心哥哥们的想法,你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盈孟知道这件事还是收到三个孩子的分班情况,发现温青釉的名字也在里面。
“妈妈,这是我的想法。”
“哥哥他们对我很好,我也不想和哥哥分开。”
盈孟看着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有些恍惚。
当初的小糯米团子一晃眼就长这么大了,性子又乖又软,是全家捧在手心的明珠。
她将温青釉搂进怀里。
“宝宝,有时候别太信你哥哥他们,他们会演得很。”
都是同一家长大的,怎么就养出两个芝麻馅汤圆和一个棉花糖。
盈孟和即墨淮山都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儿。
他们倒是希望两边各自匀一点。
釉釉长点心机,言非少点心眼子,言定再少点心眼子。
“妈妈我知道的。”
“乖宝宝,高中要更辛苦一些,但宝宝要记得你的身体最重要,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上学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按部就班的一种程序。
成年之后,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舞台和游乐场,所有的大门为他们肆意打开。
“妈妈你也是,你和爸爸也要注意身体。”
温青釉回抱盈孟。
盈孟心里一片柔软。
再三庆幸当初选择把温青釉接过来养。
言定言非别的不说,把釉釉带回家是做的最正确的事。
高中部的温青釉更加耀眼。
成绩优异,长相出众,温柔大方,背靠顶级资本的即墨家,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班长,之后的竞赛练习我们就这样安排吧,老师已经同意把五楼的会议室留给我们自习了。”
“好,都听你的。”
阳光从楼道的窗户倾泻而下,照得并肩而行的两人身影泛着光。
“温青釉和莫岑真的好好磕啊……”
“嘘,这种话别乱说,要是被温青釉她两个哥哥听到了,会生气的。”
“我懂我懂,我要是有这么个仙女妹妹,我也将防备一切可疑的黄毛。”
“虽然温青釉是仙女,但莫岑也不至于是个黄毛吧。”
“……”
言非还是听到了。
并且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完完全全。
他看着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眼神暗下。
风吹过温青釉的头发,几缕发梢拂过身旁男生的手臂。
温青釉笑着将头发捋至白洁的耳后。
言非不自觉攥紧手心,转身离去。
“咦,言定少爷又来一栋找妹妹吗?”
上学期间要求穿校服,大家都凭着表情来区分这对双胞胎。
显然,此时冷脸的言非被当成言定了。
“真帅啊,他们家的基因太好了。”
“是啊,一家子都是帅哥美女,太养眼了。”
“……”
晚上,温青釉在自己的书房继续写竞赛题。
门打开又关上。
“言非哥哥,你怎么来啦?”
“没事就不能来么。”
言非将一碗燕窝放在桌上,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上了高中后他的身形抽条得很快,不知不觉就一米八了,后面估计还得长,坐在温青釉旁边,衬得她娇小玲珑。
温青釉:“谢谢哥哥。”
她被盈孟养成了每天吃一碗燕窝的习惯。
今天还没来得及泡,没想到言非亲自给她做好端过来。
“釉釉,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察觉到言非语气中的不对劲,温青釉抬眼好奇地看他。
“看我做什么,继续写吧,我陪着你。”
度过变声的尴尬期后,言非的声音有些低沉。
温青釉揉了揉耳垂,惊觉言非哥哥不知不觉间变化好大。
她喝了几口燕窝重新拿起笔。
言非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的侧颜。
温青釉吃过晚饭后就去洗漱了,此时穿着泡泡袖睡裙,黑亮的长发披散在肩。
突然,他伸出手,勾起几缕发丝缠绕在指间。
正是他今天看到的被风吹起拂过别人的发梢。
温青釉一愣。
“釉釉今天洗头了吗?”
“洗、洗过了。”
氛围不太对,言非的情绪也不太对。
温青釉眼睁睁看着言非捧起她的发丝,先是轻嗅,随后便低头落下一吻。
“洗过就好。”
外面的男生不干净,洗干净就好了。
言非抬眼,对上温青釉的眼睛,眼里是晦涩的,温青釉读不懂、却潜意识觉得危险的情绪。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言非看着发丝从手心滑落。
“言非哥哥,你……”
“釉釉,我好像……”
温青釉不敢留下再听,心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她的脑子很乱,转身夺门而出。
“釉釉……”
“唔!”
温青釉从书房里跑出来,转头就撞上一个结结实实的胸膛。
还没待她抬手捂额头,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下揉了揉。
“釉釉,撞疼没?”
“怎么跑得这么急?”
言定垂眸看着比自己矮了一截的温青釉,语气关心。
可当无意间瞥到眼前人锁骨下雪白的肌肤后,意识到什么,言定手一顿,转过脑袋。
走廊灯光照射下,他的耳尖红了一片。
“我、我没事。”
“言定哥哥,我困了,想睡觉了。”
温青釉无法直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言定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