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本公子冰雪聪明!
差一点就身死牢狱了。
扶苏庆幸地拍了拍胸膛,以此安慰受到惊吓的纯洁心灵。
公孙炽则继续开口,“据下官所知,驭影卫在上郡的探子,足有三百余人。”
“当然了,这些探子是何身份,下官不知。”
扶苏点头,“你曾执掌的秦王剑,又是何用?”
公孙炽摇摇晃晃,“秦王剑……”
“乃骁勇兵士,人数虽然远不如驭影卫,可论实力,就算十个探子,也赶不上一个秦王剑。”
“太平时,秦王剑则在军营中担任什长或伍长,若战时,只需下官一声令下,秦王剑就可集齐。”
“约有千人,却堪比数千常规兵士。”
扶苏点了点头,看来公孙炽所率领的秦王剑,应该是这个时期的特种部队了。
扶苏双眼一转,“不知秦王剑,对上龙骑军,谁胜谁负?”
听得此话,公孙炽尴尬一笑,“若对上龙骑军……”
“下官想来,定是两败俱伤。”
扶苏知道,公孙炽的这句话,只是为了保存颜面。
因为大秦龙骑军,根本就是碾压的存在。
就像曾经的魏武卒。
扶苏转移话题,“公孙大人,可有方法,查找驭影卫的探子?”
听得此话,公孙炽思略片刻,而后摇头,“回公子,非是下官不想,而是不能。”
扶苏皱眉,“此话怎讲?”
公孙炽又满饮一口十里香,“所有探子的联络方式,只有司马贤知道。”
“关键的是,此人心思细腻,且疑心极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改一次联络暗语。”
听着公孙炽的话,扶苏的脸色,也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司马贤他见过,可看上去,远没有公孙炽精明。
“不过……”公孙炽突然开口,“下官觉得,司马贤既然要布下探子,定会从上至下,每个阶层皆布下探子。”
“因为消息往往会在不同的层级传播。”
扶苏挑眉,“比如?”
公孙炽晃晃悠悠,“若下官是司马贤,布下的探子,必然会是一方实权官员身边的人。”
“而且还是微不足道的人。”
“这样一来,既能得知重要消息,又不至于惹人注目。”
“比方说这上郡郡治县,若是下官操作,这探子,绝不会是郡守或郡丞,因为二人身份太过招摇,容易引起他人怀疑。”
“可郡守或郡丞身边的书吏,很有可能就是探子。”
公孙炽的这番话,给扶苏打开了新的思路。
转头看向齐桓,扶苏却瞧见,齐桓隐晦地点了点头。
看来,公孙炽说的,是真话。
扶苏搓着下巴,“公孙大人,若司马贤想要害一人的话……”
听得此话的公孙炽,诧异了一瞬,而后大手一挥,“公子放心,司马贤还不屑于做这等事。”
扶苏闻言,来了兴趣,“哦?这是为何?”
公孙炽开口解释,“司马贤虽说心眼子多,可暗中使绊子这种事,他与我一样,都不屑做。”
“大家都喜欢在明面上掰扯问题,用下作手段,当真可耻。”
说完,公孙炽又满饮一口,而后竟直接栽倒了。
瞧这喝醉的齐桓,扶苏无奈一笑,“什么酒量啊……”
“这才三两……”
可公孙炽的确是喝醉了,不过两吸时间,就响起了鼾声。
没得办法,只能喊人来,把公孙炽抬走。
片刻后,萧何走了过来,“公子。”
扶苏搓着下巴,“萧大人,本公子还真有一事,要与你商量一番。”
萧何赶忙躬身,“但凭公子吩咐。”
扶苏点头,“张良已任关中布政使,仅靠中阳一县的生产,收效已经不够关中使用。”
“本公子需要你制定一份商业计划。”
萧何闻言,从衣袖中取出一张笙宣,平铺在桌案上,“公子请看。”
这是一份萧何所画的简易舆图。
萧何拱手开口,“下官这些时日,一直在思考这些事。”
“下官以为,关中七郡,一百六十二县,多数县城小而散,人口不过千户。有的甚至不足五百余户。”
“这样的小县,既难管理,又浪费资源。”
说到这儿,萧何指着代表肤施县的地方,“下官以为,若以肤施县为首,将其扩建为容纳五万户以上的大城,城内设集市、仓储、工坊、学堂,医馆等。”
“城外设官窑、冶炼、畜牧等产业基地。”
萧何再指向肤施县周围的几个县城,“其余县城,选择位置优越者,改建为可容纳万户的中等县城。”
“其余偏远小县,可逐步撤并,人口迁移至大县城或中等县城。”
“至于空出来的小县,全部改为专业生产县。”
“有的改为粮仓县,有的改为砖窑县,有的改为畜牧县。”
“专精一项,互通有无。”
扶苏边听边点头。
萧何的思路,和前世的‘城市化’有异曲同工之处。
“如此一来,”见公子的表情逐渐精彩,萧何也跟着挺直了胸膛,“人口聚集,便于管理。”
“生产集中,便于生产。”
“物资流通,便于调配。”
“至于最重要的……”
萧何顿了顿,抬眼看向扶苏公子。
扶苏嘴角上扬,“权利,更为集中。”
萧何笑着拱手。
不得不说,萧何,的确是大才。
分散的一百六十二个县城,郡守、县守各管一摊,朝廷鞭长莫及。
发生在洛水河畔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天高皇帝远,无论是氏族还是百姓,尽受当地实权官员的压迫。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百姓苦秦久矣。
可若是将人口和生产分别集中到不同规模的县城,只要稍加管理,就能掌控整个关中地区。
萧何所说的,分明就是权利再分配,也是根基的夯实。
片刻后,扶苏缓缓开口,“方案可行。”
“可若想推行,阻力必然不小。”
“那些被撤并的县城,县守岂能愿意?”
“百姓岂能愿意?”
萧何闻言一笑,“公子放心,下官既然提出这个方法,就有解决的办法。”
“下官有办法保证多数人是同意的。”
“哦?”扶苏闻言,眉头一挑,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