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百姓最想要的,就是被公平对待。
此时此刻,张良明白了,大哥想要的,不是简单的分权,而是要把特权关进笼子里!
大哥此举,利国利民。
张良更加佩服大哥了。
扶苏继续开口,“工部,管建设。”
“修路、架桥、建城、开渠、冶炼、造船,等等。”
“所有与工程建设有关的事,都归工部管。”
说到这儿,扶苏看向萧何,“萧大人,这会你知道,本公子为什么要把神机营挂在工部下面了吧。”
萧何闻言一愣,随即恍然,拱手开口,“下官愚钝,如今已明白了公子的良苦用心。”
“公子是要把工匠也纳入制度。”
扶苏点了点头,“对。”
“工匠非但不是贱业,更是立国之根,强国之本。”
“没有工匠,就没有英烈关阻拦匈奴的关隘。”
“没有工匠,就没有所向披靡的连弩,更没有坚固的红砖。”
“一切科技发展,都离不开工匠。”
“本公子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做工,和种地打仗一样,都是大秦的根基。”
说完,扶苏起身,面向众官员,“六部,就是大秦的六条线。”
“只有把这六条线拧成一股绳,才能使大秦国富民强,才能使百姓安居乐业。”
“这,才是大秦的未来。”
话音未落,可偏厅内,众官员沉默了。
偌大偏厅,安静了很久。
片刻后,还是张良第一个站起来,躬身拱手,恭敬开口,“大哥此策,愚弟佩服!”
萧何跟着站起来,“公子高瞻远瞩,下官自愧不如!”
蒙恬也站起来,拱手开口,“公子说得好!”
“下官虽然听不太懂,可觉得很有道理!”
下一个站起来的,是刑部侍郎庄忱,拱手开口,“公子之志,吾当敬奉一生。”
有了这几人先站出来,其余的官员,纷纷起身,拱手附和。
可就在这时,偏厅的门,被推开来。
来人,赵楠笙。
不过,今时的赵楠笙,比他刚到上郡的时候,憔悴了很多。
原本半百的头发,如今已全白了。
赵楠笙双眼虽浑浊,可眼底却有着别样光彩。
只见赵楠笙走到扶苏面前,躬身拱手,恭敬开口,“老朽活了五十余载,见过秦国的丞相,也见过六国的权贵。”
“可像公子这样,能把天下事想得这么清楚的,说得这么明白的”
“老朽生平仅见。”
“回想往昔,老朽,空活啊”
说到这儿,赵楠笙深深一揖,“大秦有扶苏,百姓有扶苏”
“当是大秦之幸!”
“是百姓之幸呐!”
扶苏被赵楠笙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
“本公子不喜马屁。”
赵楠笙:“???”
本还想再煽情一番的赵楠笙,直接被扶苏的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扶苏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可以坐下,还让人给赵楠笙拿了个椅子。
赵楠笙坐在张良身旁。
扶苏端起琉璃茶盏,轻品一口,“六部的事儿,先说到这里。”
“各部尚书的位子,除了兵部的蒙恬、户部的陈平,其他四个,暂时空缺。”
“有合适的人选,你们可以举荐。”
“最后由子房决定就好。”
说到此处,扶苏抬眼,看向张良,“子房,你是布政使,从二品,位在六部尚书之上。”
“六部的事,你总领协调。”
张良起身,拱手开口,“愚弟领命。”
扶苏点了点头,开口再言,“还有一件事儿。”
众官员竖起耳朵。
扶苏一边搓着下巴,一边慢悠悠地开口,“六部的衙门,不能总挤在都督府里。”
“不如在太安城的东边,直接划块空地,建六部公署。”
“各部要有各部的院子,各部要有各部的官吏。”
“百姓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去各部的衙门办理,这样一来,就不用都挤到都督府来。”
“省得每天人满为患。”
听得大哥的这番话,张良佩服万分,拱手开口,“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听得此话,扶苏面挂笑意,可他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人多又吵又乱,万一被别人听到了不太好的声音,那多不好啊!
本公子也想清静清静。
又闲聊片刻,众官员纷纷问出各自心中的问题,扶苏为其一一解答。
待夜色降临,张良拱手开口,“大哥,六部的事说完了,那陈胜、项梁、刘季的事”
听得张良的这句话,扶苏的笑容,也跟着收了起来。
双眼一转,扶苏起身,拱手开口,“诸位,今日辛苦,时间也不早了,早做休息。”
众官员都是人精,怎能听不出来公子的言外之意。
不到半刻,偌大偏厅,就只剩五人。
扶苏、张良、蒙恬、赵楠笙,还有始终像空气一样的齐桓。
张良是关中布政使,也是扶苏的结拜义弟,留下来很正常。
萧何是新任的右参政,是布政使的左膀右臂,地位在六部之上,留下来很正常。
蒙恬是兵部尚书,而接下来的话题,是围绕平叛来进行的,留下来也正常。
齐桓是扶苏的近卫,留下来再正常不过。
可赵楠笙,为何迟迟不走?
扶苏也没赶他走的意思。
从衣袖中抽出云绢舆图,扶苏将舆图平铺在桌案上,指着荥阳,“陈胜快完了。”
“最多半个月,张楚军必败。”
“到时候,他要么往西逃向咸阳,要么往南后撤至会稽郡。”
“陈胜吴广都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也知道,往西,只有一条死路。”
“而往南”
说到这儿,扶苏顿了顿,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撞上项梁的主力。”
张良闻言,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让陈胜和项梁先打?”
扶苏没有直接回答张良的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子房,你说,项梁是希望陈胜赢,还是希望陈胜败?”
张良皱眉,思索片刻,拱手开口,“愚弟猜测,项梁定希望陈胜败。”
“只有陈胜输了,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陈胜的人马。”
“虽说张楚军的兵力远远比不上项梁,可好歹陈胜也是众多义军中,第一个称王的。”
“他的影响力,远不止他麾下的兵马。”
听得张良的见解,扶苏眉头舒展,嘴角上扬,“子房,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赵楠笙走了过来,沉声开口,“公子,老朽倒是有一事不明,还望公子能为老朽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