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别人的面下药是个技术活,舒晩昭一边偷瞄,一边暗搓搓伸出小爪子给他满上,并且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有任务在身,怎么还有心情吃饭。”
“这话说的,那魔物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本少主还得把自己饿死呗?”楚桑榆挑了挑眉头,状似浑然不在意地瞥她一眼,舒晩昭被他看得冷汗直冒,轻咳演示紧张,“看我干嘛?”
当然是看你搞什么花招儿。
小丫头做坏事儿还是不熟练,眼神飘忽不定,纤细的睫毛轻轻颤抖,时不时向他投去心虚的小眼神儿,然后哆哆嗦嗦给他“敬酒”。
“小师弟,那天的事儿通过我深刻的反思,确实是我做得不对,虽然你拿蛇吓唬我,但是我也不该用丹药炸你。”以后要炼制那种杀伤力更大一点的炸弹丸,之前炸得太轻了,是她之过。
舒晩昭面露忏悔,素白的小手微微哆嗦,酒中的液体有几滴被抖出来,渗湿了她的指腹。
楚桑榆目光落在她手上。
她的手娇小,手指却很秀气,纤细的、莹白的,指甲修剪整齐,贝壳似的,泛着淡淡的粉。
还怪好看的。
这么好看的手不去拉弓可惜了。
少年在心里嘀嘀咕咕,接过了递过来的酒盏,期间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
舒晩昭的手好像触到了什么。
定睛一看。
少年精壮的手臂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只花斑蛇,歪着脑袋,嘴里还吐着信子。
又来?
舒晩昭红润的小脸蛋瞬间惨白,手一抖,酒水撒了一桌。
她一个弹跳起身,结果腿一软,又摔了回去。
“楚桑榆!”
她气得直呼其名,“快把你的蛇拿走。”
“你不是来道歉的吗?这蛇可是我的大宝贝,寻宝蛇知道不?但凡有宝贝出世,寻宝蛇都能比其他人快一步占据先机,你这女人不识货伤害了我蛇幼小的心灵,你没看见它都快碎了吗?”
楚桑榆维持着方才的动作,示意她看看蛇。
舒晩昭在椅子上把自己蜷缩成了一个团,她今天衣裙浅黄,团起来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软软糯糯的黄米团子,还双手抱着膝盖,头顶的碎发炸起,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寻宝蛇。
寻宝蛇缠着楚桑榆的手腕,正歪着脑袋看她。
它碎没碎舒晩昭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快碎了。
系统的药!
洒了!
寻宝蛇还在蛇视眈眈!
啊啊啊浑身都是鳞片花里胡哨的,上面好像还有粘液黏黏的,呲呲个大尖牙,这一口下去能把她胳膊贯穿!
那蛇信子发出嘶嘶嘶的声响,让舒晩昭浑身鸡婆疙瘩都起来了,不断缩小自己,一双眼睛眼泪汪汪。
偏偏,楚桑榆还咄咄逼人。
“你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还不快来摸摸它?”
舒晩昭都快哭了。
这任务好难做啊,因为横在她和任务之间的是一条蛇。
看楚桑榆一副“你不来摸摸本少主的大宝贝,本少主就不接受你道歉”的模样,舒晩昭默默咬牙不断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等给他下了药,就狠狠收拾他,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不就是摸一下蛇吗?
她吸了吸鼻子,颤巍巍凑过去。
楚桑榆难得有耐心等待她靠近。
视线不知怎么,就黏在了她的脸上。
记忆中的小师姐嚣张跋扈,从不服软,就算做错了事情也不饶人。
而且心思甚是狠毒,眼睛里充满了愚蠢的利益和算计。
而现在,她眸光澄澈含着水雾,明明害怕得要命,浑身直哆嗦,还是伸出那白生生的小手,向他伸过来。
还怪可怜的。
可怜给谁看啊,本少主才不会心软呢,就是要狠狠欺负她,让她长记性,让她哭,让她……
等等。
楚桑榆一激灵,不知怎么的,在舒晩昭颤着指尖即将摸到寻宝蛇脑袋的时候,他撤回了一条蛇。
“算了,本少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一般见识。”
他嘟嘟囔囔,大大咧咧坐回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摆出一个很俊的造型,下巴微抬,“倒酒。”
舒晩昭一愣,随即所有沮丧一扫而空,像是讨到猫罐头的猫猫,眼睛亮得惊人,弯了弯眼眸,立即执起被子,借着倒酒的时候悄悄将指尖上的药沾了一下酒液。
就剩这么点了,可不能再出意外。
她长记性了,直接将酒盏贴着桌子推过去,推到了楚大少主面前。
少主大人微微颔首,很是骄矜地掏出蛇,把蛇脑袋按在酒盏里。
“喂!”舒晩昭立即炸毛,指着蛇,“它……不能喝。”
楚桑榆抽空瞥她一眼,“本少主不计较你的事儿,但蛇心眼小,让你摸摸哄一哄你又害怕,倒杯酒赎罪还不行吗?当心它下次追着你咬。”
舒晩昭指尖一抖,默默收回了爪子,爪子在心里疯狂挠墙。
系统给的药,她都用完了!
她咬着下唇,试图挽救,“那是我给你倒的,你喝你的,我再给它倒一杯不就行吗?”
楚桑榆闻言嗤之以鼻,“男子汉大丈夫谁喝酒用那么小的杯子,你当本少主是沈长安那伪君子啊就会装模作样。”
语毕,他在舒晩昭错愕的眼神下,执起他手边的酒坛一饮而尽。
他模样俊美骨相超绝,五官在男性中更为浓颜的那一挂,一看就是被富养的贵少爷,透明的液体将他性感的唇瓣染红,有几滴溢出,划过精巧的下颚,坠入衣领深处。
他精巧的喉结滚动,洒脱地一擦下巴,还将酒坛倒过来,对舒晩昭晃了晃,恣意地炫耀,“厉不厉害?”
崇拜不?
楚桑榆都觉得刚才自己的姿势很爷们,也很迷人,那双酷似桃花他眼眸微挑,瞥向舒晩昭,看她的反应。
结果……
死丫头脸怎么黑了?
好端端生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