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怀疑蒋建国的忠诚和能力。
但蒋建国也是人,也有打盹的时候。
而且现在华夏的情况,蒋建国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粮食调配,领土防御,人口安置,国际斡旋。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这几条蛇。
真正不透风的墙是不存在的。
如果有一天,有人发现了蛇胆石的秘密。
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有人把手伸进了这个计划……
李然觉得后脊背有点发凉:
“你说得对。”
他看着稚圭:
“这股力量,我得自己掌握。”
稚圭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光芒很短暂,像水面被石子击中后泛起的那圈涟漪,转瞬就消失了。
但李然看见了。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她问。
“你教我。”
稚圭把那条粉色的小蛇从枕头上捡起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那小东西在柜子上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好,脑袋搭在自己的身体上,闭上了眼睛。
她重新面对着他,盘腿坐着,膝盖几乎碰到他的大腿。
白衬衫的衣摆在她腿面上铺开,像一片薄薄的云。
“其实你不用刻意去掌控什么。”
她说:
“你身上那股气息,本身就霸道得很。”
李然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片粉色鳞片贴着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服和皮肤,能感觉到它微微发烫。
“那股气息。”
稚圭的手指点了点他胸口的位置,指尖隔着衣服按在那片鳞片上:
“我跟你讲过,它很特殊。那股气息对蛟龙之属的压制力,比我纯粹的血脉威压还要强。”
她的手指没有收回来,就那样按在他胸口。
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在透过布料往皮肤里渗。
“你只需要修炼那股气息。”
她说:
“让它壮大,让它沉淀,让它变成你身体里的一部分。那些蛟龙之属自然会感应到,会乖乖听令。用不着绳子,用不着锁链。”
“修炼?”
李然皱眉:
“我连怎么感应到那股气息都不知道。”
稚圭收回手,撑在自己身后。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微微后仰,衬衫被拉紧了一些,勾勒出腰腹的弧度。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从下往上看着他,那个角度让她的眼睛显得格外大。
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窗外的灯火,像两颗被点亮的星。
“那就要你自己去摸索了。”
她说:
“我又不是人,我怎么知道你们人类怎么修炼。”
李然嘴角抽了一下:
“不过。”
稚圭的语气忽然认真了一些:
“有一件事你得想清楚。借外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蛇胆石是外物,蛟龙之属是外物,这些都能给你,也能给别人。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只有你身体里那股气息。”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如果你只想着靠这些外物,那你永远都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普通人。”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运气好,能好多久呢?”
李然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从怪谈世界回来之后,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下一次副本呢?
下下次呢?
他不可能每次都靠李槐的运气。
不可能每次都能遇到稚圭这样的助力。
不可能每次都在最后一刻被传送出来。
他需要一些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除了提升自己。”
他开口:
“还有什么保险的办法吗?”
稚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的了然。
“有。”
她坐直身体,靠近他。
这个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说不清是香还是甜的气息。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把你的血,滴在蛇胆石上。”
李然愣了一下。
“一滴就够了,它们自然会争着吸收那股气息。”
她直起身,退开一点距离,看着他的反应……
“滴上去之后,那些吸收了这块蛇胆石的蛟龙之属,会对你产生天然的亲近感。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威逼,是亲近……像幼鸟看见第一眼看到的活物,像小鸭跟着走在前面的那个人。”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痒。
“而且这一招,别人学不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