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高管小心翼翼问着他的意见。
秦墨面色冷冽,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想要达成合作,就拿出十足的诚意。刚才那份方案,在我眼里堪堪及格而已。”
合作方老总脸色煞白,额头不断渗出冷汗,接连赔笑恳请他再给一次机会。
秦墨充耳不闻,目光直视前路,步伐凌厉,身后一行人只能快步追随。
工作人员看他过来,赶紧拉开大厅正门。
秦墨快步迈步走下台阶,目光随意扫过广场一隅,赫然看见了长椅上闲聊的江樵与秦朗。
江樵穿的不是平日常见的正装,一袭吊带长裙将她曼妙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松散披落肩头。
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应该是刚喝过酒,正处于微醺状态。晚风吹着她的发丝,生出一股撩人心弦的风情。
她从容说着话,秦朗侧耳聆听,嘴角噙着笑意。
秦墨眼底翻涌着波澜。
他从来没有在秦朗脸上看到过那副表情。
他虽然不了解秦朗,却了解男人。
这种松弛又愉悦的神情,表明对面的女人对他有特殊意义。
秦墨猛地停下来,身后庞大的随行人员自然也一并停下。
合作方老总小心翼翼开口:“秦总,您在看什么?”
“我看什么还要向你报备?!”秦墨冷眼回眸,压迫感扑面而来。
对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连忙低头道歉
秦墨充耳不闻,径直走向专车。
“小宋,你单独送我返程,其他人就地解散。”
保镖与工作人员纷纷散开,司机独自落座驾驶位。
劳斯莱斯掉头转弯,车头雪亮的车灯划破夜色,一晃而过。
刺眼灯光晃了江樵的眼睛,她下意识抬眼望去,依稀认出这是秦墨的专属座驾,只是来不及看清车牌号码。
“怎么了?”秦朗问道。
“没什么。”江樵收回视线,淡淡回道。
秦家老宅。
秦念安又从盛汀兰手里要了一笔资金,拿着银行卡满心欢喜离去。
盛汀兰望着女儿的背影,内心其实并不看好她这次的投资,可碍于赌气的情绪,她还是在女儿的软磨硬泡下又给她拿了一笔钱。
前不久在秦墨的办公室,江樵看到她,只是淡淡点头致意。
她知道如今江樵事业风生水起,社会地位早已今非昔比,在她面前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低声下气。
可她就是不爽。
现在她就是莫名地想要扶持女儿闯出一番名堂,最好能压过江樵的势头。
过一会,盛汀兰来到花园凉亭,那里已经摆开一场贵妇牌局。
这种贵妇牌局,其实等级划分的格外鲜明。
盛汀兰背靠秦家,自然处于贵妇圈层金字塔的位置。
其余几家生意大都需要依仗秦家资源维系,牌桌上大家都心照不宣,没人敢赢盛汀兰,甚至有时候还要故意输牌,以此维系人情往来。
一位太太手腕上编织手链吸引了盛汀兰的目光。
“这手绳样式挺别致,哪个牌子的?”
“不是牌子货,就是一位客户回赠的小礼物。”
说话的这位太太经营着一家高端滋补品门店,常年经手燕窝、人参、虫草这类名贵补品,人情礼尚往来十分频繁。
“什么客人这么心灵手巧,居然会编饰品?哪天介绍我们结识一下。”旁边一位太太随口插话。
“当然可以。她叫江华,你们知道她女儿是谁吗?就是最近正火的索菲亚。”
“索菲亚?外国人还是混血?”
“哪呀,起的洋名而已,本名叫江樵。”
其余人只当做是一个小插曲,没放在心上。
唯独盛汀兰摸牌的手骤然僵住,脸上的笑容凝固。
她心绪复杂,难以平复。
早年的江华,在她眼中就是底层干保洁的,阶层卑微到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短短几年过去,她竟然能接触到自己所在豪门圈层。
哪怕只是圈层边缘人物,相较于从前,也是翻天覆地的蜕变。
盛汀兰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江华这个人我早年相识,好长时间没来往了。正好我这里有一份礼物,麻烦你转交给她。”
“什么礼物?”
盛汀兰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一幅画而已。”
她吩咐佣人取来画。
“这幅画是苏临川早年送给我们老太太的。”
周围太太满脸惊叹:“苏大师的手笔,价值不菲啊。”
“算不上传世名画,只是他每年都会送给老太太几幅随笔,家里好几幅,放着也是浪费。”
几天后,重阳节如期而至。
这几年江樵给了江华很多钱。
江华平常没有花钱的地方,就经常买些补品给自己和母亲用。
消费得多,每逢节日她都会收到门店备好的礼盒。
今年的外包装和往年不同,江华满心好奇地拆开,一幅画映入眼帘。
她本就是粗人,不懂欣赏艺术,直到瞥见角落的落款印章,像是被狗咬了一口,立马将画扔在地上。
正好江樵回来,连忙问:“怎么了?”
“没事。”江华压下火气,弯腰捡起画,直接丢进垃圾桶。
“好好一幅画,干嘛丢掉?”
江樵弯腰拿出来,看清落款瞬间明白了。
“送礼的人也不知道内情,没必要为这事生气。”江樵说着,又把画扔进垃圾桶。
另一边,秦家老宅内。
盛汀兰脑补出江华拆开礼盒后愤怒难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这种报复方式算不上高明,但她就是觉得很爽。
因为是重阳节,秦墨备下大批礼品送回老宅孝敬老太太与盛汀兰。
老太太很开心。
“年年破费买礼物,家里又不缺这些。”
“应该的。”秦墨神色淡漠。
“对了,秦朗最近回来了吗?”秦墨问。
“据说晚上回来,陪我过节。你找他有事?”
“没什么大事,前些日子我偶然撞见他好像和江樵在一起,不过夜色暗,我也不敢确定。”
老太太脸上的笑意骤然消散,这件事恰好戳中了她的忌讳。
她神情凝重:“你说,他跟谁在一起?”
“等他回来,你自己问吧。”秦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