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道撕碎退婚书,两片纸还没落稳,齐家护卫已经围住陆玄。
“关门。”
十几名特勤爬起,带血堵住合金门。
宾客退向桌后,酒杯倒了也没人敢扶。
秦川扶着门框,肩头黑血又渗出来。
“陆先生,小心,齐家供奉堂的人,全是国都武道圈挂名宗师。”
红拂袖口一滑,短刃贴住指根。
“公子,要不要我清场?”
陆玄看着高台上的白凌月。
“用不着。”
白凌月握着裂开的酒杯,红酒染进指缝,她看向陆玄手里的婚书,又看向齐天道脚边被踩脏的旧档。
副官俯身问道:“帅主,要拦吗?”
白凌月没答。
齐天道踩住碎纸,走下高台。
“陆玄,你拿白家婚书来退婚,问过齐家了吗?”
陆玄道:“我退我的,关你屁事。”
几个国都公子低头憋笑,被长辈一眼瞪回去。
齐天道脸沉下来。
“白凌月今晚是我的未婚妻,她进不进齐家门,我说了算。”
陆玄抬眼。
“你算什么东西?”
齐家护卫齐齐上前,刀鞘顶开西装下摆,白手套握住刀柄。
齐天道盯着他。
“我算齐家长孙,算国都齐家下一任家主,算十八年前签下封路令的人。”
他偏头一笑。
“还算当年差点送你上路的人。”
陆玄的手指停在帆布包带上。
红拂收了笑。
秦川攥紧玄武令。
白凌月终于开口。
“齐天道。”
齐天道回头。
“凌月,今晚的事我来处理。”
白凌月看着他。
“你承认了?”
齐天道整理袖口。
“旧事而已,陆家早该没人了,多出来一个,无非就是麻烦点儿,再清一次罢了。”
厅内几名老人低下头。
有人想往侧门挪,齐家护卫横刀拦住。
“宴没结束,谁都别走。”
齐天道转向陆玄,抬手。
“拿下。”
六名齐家护卫同时动手,刀光贴着红毯压来,两人攻手腕,两人封退路,左右两人直取肋下。
陆玄踢起地上半片退婚书。
纸片卷劲飞出,切开第一人的刀柄,擦过第二人的手腕。
两把刀落地。
陆玄一步踏出,按住第三人的脸,把人砸进酒桌。
桌腿断裂,酒瓶滚了一地。
第四人绕到身后,陆玄反手扣住喉骨,手腕一转。
骨声脆响,那人软倒在红毯边。
剩下两人刚退,陆玄已经到他们面前。
一人胸口塌陷,贴地滑出七八米。
另一人被他掐住脖子,随手丢进签到台废墟,木屑溅到经理裤脚。
齐天道抬着的手停在半空。
陆玄拍了拍手。
“齐家,就这?”
齐天道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供奉堂。”
四名白发老人走出,黑色长衫袖口绣着金线齐字。
最中间那人捻着两枚铁胆,铁胆相碰,闷声压过全场。
有人认出他们,立刻把小辈拽到身后。
“齐家四宗师。”
“韩老十年前打断过北河武馆馆主的脊骨。”
“姓沈的那位,刀法上过武道榜。”
秦川撑着上前,嘴角溢出黑血。
“陆先生,他们四个联手,北境玄武司也要调重兵。”
红拂扶住他,眼睛盯着四人。
“闭嘴,别吵到公子。”
四名宗师分开站位。
韩老手中铁胆停下。
“小子,能死在齐家供奉堂手里,算你祖上留了点脸。”
陆玄道:“遇到我,算你们祖上没积德。”
沈姓宗师抽刀,刃口发青,出鞘带起短鸣。
“嘴硬。”
齐天道退回高台边。
“断四肢,留口气,我要让他亲眼看着白凌月戴上齐家的戒指。”
白凌月看向齐天道,碎杯一点点压进掌心。
副官急道:“帅主,您手流血了。”
白凌月把碎杯放到托盘上。
“看着。”
四名宗师同时动了。
韩老铁胆砸向陆玄胸口,沈姓宗师横刀切向脖颈,另外两人一攻下盘,一掌拍向后心。
劲风掀起红毯,香槟杯成排裂开,前排宾客捂耳躲向桌后。
陆玄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
铁胆先到。
陆玄伸手一抓,铁胆在掌心碎成铁粉。
韩老立刻后撤。
迟了。
陆玄扣住他脖子。
喉骨断响,韩老脑袋偏向一侧,铁粉从陆玄指缝洒下。
沈姓宗师的刀贴近陆玄肩头,刀身断成三截。
陆玄两指夹住半截刀尖,反手扎进他的喉口。
血先喷了出来。
第三名宗师掌心按上陆玄后背,整条胳膊从肩头扭断。
陆玄回身,五指扣住他下颌。
第三个倒下。
最后一名宗师脚尖点地想退。
陆玄抬手一按,那人双膝跪下,脖子被劲力按得抬不起来。
他张嘴想喊,陆玄的脚已经落在他肩上。
第四个趴在红毯上,手指抓出几道皱痕后不动了。
红拂看了一眼手机计时。
“三秒。”
她收起手机,笑看齐天道。
“齐少,贵府供奉赶投胎还挺急呢。”
齐天道脸色变了,鞋跟碰到高台边缘。
副官伸手扶白凌月,被她推开。
大厅里没人再动,国都世家那些长辈把手按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有个年轻公子刚要咽口水,被父亲一掌按下后颈。
陆玄踩过四具尸体,走向齐天道。
齐天道抬手指着他,声音发紧。
“陆玄,你敢在国宾馆杀齐家宗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玄道:“不过是齐家少了四条狗。”
齐天道眼角抽动。
“好。”
“很好。”
他从怀里摸出青铜令,拇指按下中间凸点。
令牌发出短促尖声。
大厅侧门被人推开,一个灰袍老者走了进来,花白头发,左眼蒙黑布,右手提着细长铁杖。
铁杖点地,地毯下方的地砖裂开细缝。
秦川脸色变得难看。
“齐家老供奉,顾千山,二十年前就入了神境。”
红拂手指收紧。
齐天道看见来人,重新站稳。
“顾老,废了他。”
顾千山抬起独眼,看向陆玄。
“小辈,你杀气太重。”
陆玄停步。
“你也拦我?”
顾千山抬起铁杖,杖尖指向陆玄眉心。
“齐家养我三十年,今晚,你走不出这道门。”
陆玄看向齐天道。
“齐家还剩几条狗,一次叫出来。”
顾千山独眼眯起,铁杖在掌心转了半圈。
“找死。”
铁杖点地,红毯从中间裂开,劲气直奔陆玄脚下。
就在顾千山抬手要落杖时,白凌月的声音从高台传来。
“住手。”
顾千山的铁杖停在半空。
齐天道转头,脸色阴沉。
“凌月,你什么意思?”
白凌月提着染血的裙摆,一步步走下台阶。
她看着陆玄,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陆玄。”
“你闹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