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坐在车里,指尖点过暗网悬赏页。
红拂递来平板:“公子,接单的人还在涨。”
秦川靠在后座,肩头纱布渗血:“齐家这一手,会把国都地下的人全招出来。”
陆玄看着跳动的名单:“正好,全清了。”
红拂按住耳麦:“夜枭听令。”
耳麦里传来回应:“暗影卫已就位。”
陆玄道:“接单的,一个不留。”
国都西城,旧茶楼三层。
戴黑伞纹戒指的中年人刚按下确认接单,窗外玻璃碎裂,三名黑衣人落入屋内。
茶桌旁七八名刀手起身。
“谁?”
为首黑衣人短刃出鞘:“修罗神殿,暗影卫。”
中年人手里的茶杯晃了半圈,茶水泼在账本上。
“这里是国都。”
短刃划过,第一名刀手捂着喉咙倒在屏风旁。
中年人退到木柜前:“我们只是接个悬赏,还没动手。”
黑衣人走到他面前:“点了确认,就算动手。”
中年人伸手摸向抽屉,短刃钉穿他的手背。
屋外脚步声涌上楼,还没推门,几道人影便从楼梯口滚了下去。
东城区地下拳馆,铁笼还没开赛。
主持人举着话筒喊:“十亿买一个人头,谁有胆,今晚就翻身。”
拳馆大门被踹开,十几名暗影卫贴墙推进。
台下拳手抓起钢棍。
“砸场子?”
夜枭从门口进来,胸口缠着绷带,刀鞘点地。
“接了齐家的悬赏?”
主持人脸色发白:“误会,我们只是看热闹。”
夜枭看向大屏,拳馆账户的接单记录还亮着红光。
“热闹好看吗?”
主持人双膝发软:“大哥,我撤单,现在撤。”
夜枭拔刀:“晚了。”
国宾馆外道,车厢内耳麦接连响起。
“西城茶楼清完。”
“东城拳馆清完。”
“南港刀会分舵清完。”
“海外枪团三名狙击手已处理。”
红拂划掉名单,指甲停在最后一行。
“公子,血滴子京都分部找到了。”
陆玄睁眼:“在哪?”
“齐家祖宅往北三公里,旧戏院。”
秦川撑身坐直:“离齐家这么近?”
红拂收起平板:“所以齐家才睡得踏实。”
陆玄道:“让夜枭去。”
秦川急道:“血滴子京都分部不止杀手,还有毒针库和人质,强攻会出事。”
陆玄看他:“你去?”
秦川唇动了动,肩头的血滴到手背。
红拂拍了拍他的膝盖:“坐着吧,玄武司的人命也是命。”
旧戏院后门,夜枭带人贴墙停下。
门缝透出药味,里头传来低语。
“齐家悬赏刚发,修罗神殿就动了。”
“怕什么,国都又不是江州。”
“狱主明天进齐家,陆玄活不到那时候。”
夜枭抬手,两名暗影卫破门。
毒针从门后射出,钉在钢盾上,针尖冒青烟。
戏台上,十几名黑伞客同时撑伞。
夜枭跨门而入,刀光掠过,最前方三把黑伞从中断开。
戴铜钱面具的人从二楼翻下,细针直刺夜枭眉心。
夜枭偏头避开,反手扣住对方腕骨,刀背砸断手肘。
铜钱面具落地。
那人咬牙:“修罗神殿敢进国都,齐家不会放过你们。”
齐家祖宅前院。
冷霜寒踩着悬赏帖,枪口对准正堂牌匾。
齐镇海额角跳动:“冷战神,齐家和北境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冷霜寒道:“你挂暗网买陆玄的命。”
齐镇海挤出笑:“下面人乱来,我马上严查。”
冷霜寒抬手,玄甲军枪栓声连成一片。
齐家几名老人退到柱后。
冷霜寒盯着齐镇海:“从现在起,齐家人不准出门。”
齐镇海脸上的笑收了:“你要软禁齐家?”
“你可以试试走一步。”
顾千山握住铁杖:“冷战神,齐家还有国都议事厅的牌子。”
冷霜寒没看他:“牌子挡子弹吗?”
顾千山铁杖顶端发出细响。
齐镇海抬手拦住他,话从齿间挤出:“冷战神,这笔账,齐家记下了。”
冷霜寒低头看着悬赏帖:“记清楚点。”
她转身上车,又回头补了一句:“国都地下,今晚谁接齐家单子动陆玄,全清。”
玄甲军齐声应下。
齐家正堂门口,齐天道被医生按在软榻上,半张脸缠着纱布。
他听见外头动静,抓住榻边:“爸,不能就这么算了。”
齐镇海拍了拍他的肩:“别急,还有血滴子呢。”
顾千山低声道:“旧戏院那边,联系不上。”
齐镇海的手停住。
管事跌进门,衣领歪了,鞋掉了一只。
“家主,旧戏院被端了。”
齐镇海转头:“谁干的?”
管事跪地叩头:“修罗神殿。”
齐天道撑起身,伤口渗血:“不可能,他们哪来这么多人?”
管事发抖:“血滴子京都分部,三十二名黑伞客,全没了。”
“毒针库被烧,账本被拿走,我们放在那边的两名联络人也被拖出来了。”
齐镇海一脚踹翻药箱,瓷瓶滚到齐天道榻前碎裂。
顾千山沉声道:“家主,不能再用暗网了。”
齐镇海看向管事:“联系国都武备署,明天三军特种大比武,齐家药械赞助照旧。”
“让白凌月亲眼看看,北境那些人离了齐家的药,能撑多久。”
顾千山皱眉:“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修罗王。”
齐天道攥紧纱布:“白凌月去追陆玄了?”
齐镇海看了他一眼:“她会回来的。”
“齐家不倒,她就得回来。”
国都玄武司临时指挥室。
白凌月换下染血礼服,军装扣到最上方。
副官把报告放上桌:“帅主,今晚国都地下出大事了。”
白凌月翻开报告。
西城茶楼,东城拳馆,南港刀会,旧戏院。
副官低声道:“全是接了齐家暗网悬赏的人。”
白凌月指尖停在旧戏院那页。
照片上,黑伞碎了一地,戏台边立着暗红印记。
秦川站在门口,肩头缠着绷带:“帅主,这手法不像玄甲军。”
白凌月抬头:“也不像红颜会。”
副官道:“现场有人听见一句话。”
录音笔按下,男人的声音传出。
“修罗令出,暗影清城。”
白凌月握紧报告。
秦川低下头,没接话。
白凌月取出被撕碎的婚书,黑金纸背面,半个修罗印还沾着她掌心的血。
她盯着那半个印记,开口只剩两个字。
“陆玄。”
副官小声问:“帅主,要查他吗?”
白凌月把婚书碎片压在报告上。
“查。”
她抬眼。
“从修罗神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