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从马涅马省赶回来，推开省长办公室门的时候，卡巴巴正对着窗外叹气。
身前的文件还是那么多，好像从前几天到现在压根没怎么动过。
“林少！你可算来了！”卡巴巴一转头，看到林风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差点没扑上去，“我感觉自己快要炸了！你看这——”
他指着桌上的小山，手指都在发抖，“北基武的事还没理顺，马涅马又来了，又是划界又是分地又是断案，我现在看到文件就想吐！”
林风扫了一眼那堆文件，又看了看卡巴巴那张憔悴得像是三天没睡的脸，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慢慢来。首领那边已经安顿下来了，不会继续打了。”
卡巴巴一个激灵：“真的？不打了？首领没闹？”他下意识地又追问了一遍。
他可是太了解首领了——纯纯好战分子，打起仗来跟头犟驴似的，除非自己打过瘾了，不然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闹了两下，被我说服了。”林风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中午吃了什么，“放心，暂时不会再往前推。所以你这边不用特别着急，先把最要紧的处理了，剩下的往后排。”
卡巴巴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像是卸下了半座山，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再来点地盘，我真得猝死在办公室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跟你说，我都想好了，要是再来一个省，忙不过来的话，到时候就把文件那么一烧，然后直接跑路。我连跑路的路线都想了好几条，东边那条路我熟，跑起来肯定快。”
林风笑了：“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不然穆坎达这么好一个省长就要跑路了。好好干，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说。”
“不跑了，我接下来好好干，肯定好好干。”卡巴巴连连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声音又急了起来，“现在就有问题，大问题！缺人！太缺人了！北基武这边本来就人手不够，马涅马那边更是个烂摊子。我一个脑袋两只手，根本处理不过来。你看看这桌子——”
他指着桌上那堆文件，“这些东西堆在这儿，我连喘气的地方都快没了，可还是处理不完。”
林风说：“这我也变不出人来啊，总不能从龙国调一批过来吧。”
卡巴巴急了，手舞足蹈地比划：“林少，我不是跟你诉苦，是真的缺人！再说以后要是再扩张，没人的话根本没办法管。总不能地盘打下来就扔那儿不管吧？那跟没打有什么区别？到时候人们闹起来，比打仗还难收拾。”
林风想了想，沉默了片刻：“这确实是个问题，没人就只能自己培养了。这样吧，我找点教材，再开个补习班，让特区有经验的人给你们讲讲课，紧急培养一批能上手的人。先把基础打起来，以后就好办了。”
卡巴巴一听，眼睛都亮了，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真的？真有人来教我们怎么干？”
“真的。你先再顶一阵子，我回去想想怎么安排。”
“多谢林少大恩大德！”卡巴巴双手合十，连鞠好几个供，“你真是我救命恩人！你帮我解决了大问题，我这几天做梦都在想哪来的人帮我分担。”
林风摆了摆手，转身走了。他走在路上，脑子里开始盘算补习班的事。龙国有经验的人不少，但得挑那些会教的，能跟本地人沟通的。
卡巴巴回到桌前，看了那堆文件山一眼。这次他没叹气，嘴里嘟囔了一句：“行，林少说马上就有人来。那我先顶着。”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办公室里响了起来，比刚才快了不少。
他一边写一边嘀咕：“先撑住，先撑住，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声音越来越小，笔却越写越快。
回到特区，林风找到周主任，把卡巴巴那边的事说了一遍。
周主任听完，没有马上接话，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小风啊，你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方式不对。培训班？名字太直白了，很容易落人口实的。毕竟这里刚打完仗，白人正是盯得紧的时候，你要是大张旗鼓办个培训班，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咱们在帮穆坎达培养行政人员吗？到时候被抓住干涉内政的把柄，对大家都不好。”
林风皱了皱眉：“那怎么办？现在人手是真不够，卡巴巴那边都快炸了。管不过来，时间长了很容易出乱子。”
周主任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笑：“不是不办培训班，是换个名头。”
他放下杯子，“这样吧——你改天以特区的名义，搞一个‘干部交流会’。名义上呢，是咱们特区有经验的管理干部，跟北基武省、马涅马省的行政人员互相交流管理经验。至于交流什么，那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吗。你教我一点，我教你一点，大家共同进步嘛。”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转了几圈，然后忍不住笑了：“我明白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管还是大的精。培训班容易被人抓把柄，交流会听着就正儿八经的，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周主任笑了笑：“明白了就赶紧去办。让他挑几个机灵点的过来交流，别什么人都往这边塞。”
林风点头：“行，我这就去安排。”
出了办公室，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卡巴巴打电话。电话刚响一声就接了，对面传来卡巴巴急切的声音：“林少！是不是有消息了？”
林风言简意赅：“定了。不过不叫补习班，叫‘干部交流会’。”
卡巴巴一愣，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交流会？那是啥？听上去怎么好像要开大会似的……是不是我到时候还得上去讲两句？”
“就是听起来好听，实际上还是培训，你上什么台。”林风说，“你挑几个机灵的人，安排他们来特区‘交流’。越快越好。”
一听这个，卡巴巴也顾不上疑问了，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太好了！我马上挑人！林少，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就去安排！我连夜挑人，天亮就让他们出发！”
林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耳膜都震了一下：“行行行，你冷静点，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我能不激动吗？我能不着急吗？”卡巴巴的声音带着一种绝望，“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都快被文件压垮了！我感觉自己快要变成文件的一部分了！我这就去挑人，保证挑最机灵的，不给你丢人！十个够不够？要不我挑十五个？二十个也成！”
林风说：“先来十个，多了你那边就该撑不住。先把第一批送过来学，学会了我再组织第二次交流。”
“行！十个就十个！”卡巴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这就去挑人！你等着，保证挑出来的个个机灵！”
林风说：“不用着急，你先把名单定好。”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卡巴巴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东西的声响。
林风笑着摇了摇头，准备挂断电话。那边卡巴巴的声音还在响，像是已经开始喊人了：“……能帮忙干活的，机灵的！对，就是你！别躲，我看见了！来来来，都过来，我有好事找你们！”
电话挂断，林风听着最后那半截喊声，脚步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