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蹲下来：“那个女修，是北海之主的女儿。”
炎川挤过来：“上次来的时候，宗主问了一句‘你家师父最近身体可好’，然后就让人端茶了。”
顾晨光补充：“茶还是禅宗的灵茶，宗主平时都是省着喝的。”
卫苍玄站在广场边，负手而立，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苏宁继续：“那个女修叫蓝汐汐，合欢宗亲传，也排第五，103岁，金丹初期。”
炎川：“就是上届万宗大比，五师弟把人家琵琶砍成两半那个。记得不？”
我想了想：“哦~~~想起来了。那女修当时回头看了五师兄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不像生气的眼神。”
顾晨光点头：“以前来找过五师兄几次。后来我们去挖隧道了，就没来了。现在你回来了，五师兄回来了，她又来了。”
我哥靠在旁边松树上，嘴角上扬：“北海之主的家底不比四大家族少。”
沈清尘一剑挥完，收势，补充一句：“宗主把五师弟卖了。”
我们齐刷刷抬头看向卫苍玄。
卫苍玄面不改色：“看什么看？那地心藕你们以为白拿的？不用还人情啊？不然人家怎么愿意帮对付那两个大乘，又怎么愿意带那么多人来战场救人？那地心藕北海之主养了一千八百年，真以为人家不计较？”
“所以宗主，”我开口，“你就是你把五师兄卖了的理由？”
卫苍玄理直气壮：“不是卖。这是促进两宗友好交流！而且不过是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他要是能把握住，以后北海的至宝随便借，多好。”
“…………”
他顿了顿：“再说了，人家北海之主也没说要他怎么样，就说，让他女儿来天剑宗看看，见见他。老夫能不答应？”
我沉默了一下：“……行吧。”
温之崖啃着黄瓜走过来：“宗主，她女儿漂亮吗？”
卫苍玄沉默了一下：“……应该还行。老夫没仔细看。”
景点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合欢宗弟子，肯定不丑。”
忘机长老点头：“丑的进不了合欢宗，这是合欢宗第一条宗规，写在山门口石匾上的。”
温知崖长老啃了一口瓜：“那正好，郎才女貌。”
景元长老捋了捋胡子：“不止，北海之主的家底底蕴不比四大家族少，富得流油。”
忘机长老：“嗯，北海特产全是好东西。”
正说着，慕容灼刚好拿着礼物回来了。
他脸上表情复杂，像刚被人卖了一回又自己走回来了。
“宗主，长老，你们真的把我卖了？”
三位长老咳嗽了一声，各干各的。
温知崖：“老夫去摘黄瓜。”
景元：“老夫去看火。”
忘机：“老夫去扫地。”
三个人走得整整齐齐，动作一致，跟商量好了似的。
就剩卫苍玄站在原地。
慕容灼盯着他。
站姿像一棵风一吹就要倒的小树苗，眼神里写着：我被卖了，我竟然后知后觉！
卫苍玄叹了口气：“那地心藕本来就是给你续灵根的，你不卖，难不成要老夫一把年纪出去卖？”
慕容灼：“…………”
“只是见一面而已，又不会少块肉。人家小姑娘大老远跑来，你不见不合适。”
“可是宗主，听说北海很冷，我不想去。”
卫苍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难得语气温和：“没让你去北海住，你才多大，人家姑娘也才多大。就当交个朋友，有空没空约着练练剑，讨论讨论修炼大道什么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
慕容灼：“…………”
我走过去问慕容灼：“五师兄，你是不是不喜欢她？”
慕容灼：“她的修为没我高。”
“就因为这个？”
“她的美貌比不上我。”
我抿着唇，这话没法接。
我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那她她送了你什么？”
慕容灼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礼盒：“一盒灵果、一块暖玉、一根发簪。”
“挺用心的。”
“但我用不上。发簪我有，暖玉我也有，灵果我不爱吃。”
“那你还收？”
“收礼天剑宗的传统，礼物先收着，用不用以后再说。可传统没说收礼要卖身……”
我沉默了一下：“既然卖都卖了，下次你能不能让她送点海鲜？我听说北海的海鲜很好吃。”
苏宁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小师妹，你也没放过他。”
炎川最认同：“海鲜确实好吃，吃不完还能晒干。”
顾晨光点头：“对，晒干了能放很久。”
我哥也附和：“比忘川鱼好吃。”
沈清尘也：“嗯。”
慕容灼：“…………”
卫苍玄打断：“行了行了，别贫了，都过来继续练剑。”
————————
我们继续练剑。
练着练着。
忘机长老又走过来了。
我们集体停下，目光齐刷刷看向慕容灼。
慕容灼叹了一口气准备起身。
忘机长老摆摆手：“来找清尘的。”
我们齐刷刷转头看向沈清尘。
他站在广场中央，剑尖点地，白衣如雪。
忘机长老补充：“刚才来的是合欢宗五弟子，现在来的是大弟子。本来是来劝师妹回去的，听说师妹见到了慕容灼，她也要见清尘。”
沈清尘征了征，说了一句：“当潜心练剑。”
说完，继续练剑，剑光比刚才快了一线，快到空气都被劈出了声音。
顾晨光把剑收起：“那我去吧。”
我拦住他：“人家来找大师兄，你下去干什么？”
顾晨光：“去跟雪媚仙子说一声，总不能让人家站在山门口等着吧？再说了，大师兄不去，礼物总得收吧？”
我眼睛一亮：“等等，让我来！”
说完我抢过他的本子，御剑飞下山去。
顾晨光在后面喊：“记清楚一点。”
——————
山门口。
一群合欢宗女弟子站在空地上。
领头的是雪媚仙子，穿着一身红衣，站在最前面，像一朵开在路边的花。
身后跟着七八个女修，有拿琵琶的，有拿扇子的，还有一个抱着一只小灵猫。
我落在她们面前，收起剑：“雪媚姐姐好，各位姐姐好！”
雪媚仙子愣了一下：“小师妹？怎么是你下来？沈师兄呢？”
“大师兄说他要潜心练剑，所以让我下来跟你讲一声。”
雪媚仙子的目光黯淡了一瞬：“……这样啊。”
我点头：“嗯，如果你有什么要转达的，我可以帮你转达。”
雪媚仙子：“没，就是……想跟他探讨一下剑法。如果他没空，那就算了。下次吧，下次等他练完剑再来。”
我追问：“那你就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我转交给他？”
雪媚仙子愣了一下：“东西？没有。今天没带。”
蓝汐汐在旁边说：“沈师兄都不收我们大师姐的东西。带了也白带。”
雪媚仙子：“没关系，那个……我们先回去了。”
她说完准备转身。
“各位师姐请留步！”我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