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要出去一趟。”
盛燕宁径直往厨房方向去。
她并不打算告诉谭红云她的工作和户口问题都已经解决。
之前学校推荐的事,就是谭红云最先知道,然后盛大和父子三个也都知道了。
“燕宁……”
谭红云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对她特别冷淡的女儿。
她其实已经不记得这时候她和女儿之间是怎么相处的了。
但她想和女儿缓和关系却是真的。
“妈给你煮了鸡蛋,就放在灶台边。”
见盛燕宁径直往睡觉的地方去,谭红云心里越发难受。
她是刚刚偷摸给女儿煮鸡蛋的时候,才想起来从四岁多开始,女儿就一直一个人住在靠近灶台的那个角落。
冬天还好,灶台旁边比外面更暖和。
可每到夏天,女儿住在那个角落里却老遭罪了。
她想说在客厅支张木板来着,又想起女儿一个姑娘家住在客厅里不合适。
上辈子,她没多想。
可重活一回的她,却得防着那人面兽心的盛大和。
盛燕宁没搭理谭红云。
看着逼仄的、夜里会搭一张木板当床的角落,她悠悠叹了一口气。
烟熏得发黑的土墙,夏日的暑气和灶间的燥热闷在这里,加上蚊虫的彻夜嗡鸣。
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她有些心疼原身这姑娘,她是怎么在这地方熬过一年又一年的。
谭红云其实不是看不见,也不是想不到。
她只是把所有的心思全都扑在了讨好盛大和,和倾尽心力照料继子女上。
给她煮了鸡蛋?
真是可笑。
重活一回,倒是生出来几分愧疚,终于想起心疼她这个女儿。
迟来的母爱,在盛燕宁眼中一文不值。
原身这姑娘往日里无数个夏日夜里被熏烤得睡不着,冬日半夜被冻醒的时候,她在哪里?
原身无数个警惕盛大和不怀好意的时候,她又在哪里?
盛燕宁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不屑。
就这一个晚上。
原身这姑娘在这地方住了十多年,她熬过这一个晚上还是没问题的。
她没回头去看谭红云那副愧疚动容的脸,只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的给自己加油。
至于灶台边那两个白煮蛋,她直接当没看见。
只是,肚子也是真的饿了。
要是有空间就好了。
刚这样想,她面色突然一顿,接着便手忙脚乱的从衣领里取出一个红绳挂着的银白色玉牌来。
这不是她奶奶留给她的遗物吗?
为什么原身也会有这东西?
她下意识摸了摸还在胀疼的后脑勺。
【叮!恭喜宿主绑定‘1分’秒杀系统。】
【系统每日凌晨刷新,今日秒杀清单已更新。】
系统?
眼睁睁看着玉牌消失在眼前,只剩那根已经变色的红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盛燕宁心头。
她在后世有房有车有钱有事业(事业=超市,都是父母留下的),谁他妈愿意穿越啊!
还金手指?
当她稀罕不成!
有本事把她送回去啊!
吐槽归吐槽,但也没耽误她集中精神“看”着悬浮在眼前的半透明光幕。
光屏的设计很简洁,最上面是“1分秒杀系统”几个大字。
中间是各类商品列表,最下面则是秒杀按钮和余额(充值)显示。
她扫了眼商品列表:
【大米10kg,面粉10kg,挂面10kg,五花肉10kg,牛肉10kg,酱肉包子50个。】
【储物空间一座。空间体积1000立方米,十米内可随意存取,空间内时间禁止。】
盛燕宁眨巴了两下眼睛,视线在储物空间几个字上面多停留了片刻。
储物空间呢,谁不想要啊?
尤其是在这物资匮乏的票证时代,有了储物空间就意味着她有了一个随身携带的移动仓库,一个能让她在这个年代从容生存的依仗。
她的视线移到右下角余额显示旁边那醒目的“充值”两个字上面,手不自觉地摸着裤兜里一个小时前汪桂英拿给她的一百块钱。
没有犹豫,她心里默念了一句“充值十块”。
下一刻,系统页面闪了闪,余额从000变成1000字样。
精神力轻轻触碰了一下储物空间下面的秒杀两个字。
光屏又闪了闪。
【叮!恭喜宿主成功秒杀到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盛燕宁明显感觉到脑子里多了一样东西。
盛燕宁:“……”
脑子里长的东西,不应该是瘤吗?
算了,一切解释权归系统所有,她就不纠结这个了。
意识沉入空荡荡的空间晃荡了一圈,她感觉更饿了。
于是,她又花了几分钱秒杀下页面上其他东西。
【恭喜宿主成功秒杀大米10kg,面粉10kg,挂面10kg,五花肉10kg,牛肉10kg,已存放于储物空间,请宿主查收。】
【恭喜宿主成功秒杀酱肉包50个,已存放于储物空间,请宿主查收。】
正要拿出一个包子,院子里传来清晰的说话声。
盛燕宁看了眼天色,明白这是院子里的邻居们下班回来了。
“你怎么没吃啊?”
谭红云进来看见灶台边两个没动的鸡蛋,不由分说塞进盛燕宁手里:
“赶紧的,别让他们看见了。”
盛燕宁捏着鸡蛋,起身便往外面走。
要生火了,厨房里热死个人,她可不会像以前一样傻傻地继续待在里面。
谭红云张着嘴,伸着手,一句“你别让人看见”被盛燕宁决绝的背影堵在嗓子眼里。
上班的工人们陆陆续续下班回来,天还没黑,大院里的妇女们不是在自来水管旁边洗刷,就是已经进了厨房忙碌。
盛燕宁走出房门,见没人注意自己,把鸡蛋扔进空间的时候,院子里已经隐隐约约传出香味:
棒子面糊糊、二合面窝头、烙饼的香气,混着少数几家厨房传出的炒菜香味在院子上空飘荡,馋得盛燕宁不由自主地不停分泌唾液。
是饿的,也是馋的。
原身这姑娘知道自己能读书全赖大姨,平时特别节俭,在学校从没打过肉菜。
算下来,她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在她大姨家吃过一顿肉,至今已经过去了半年。
盛燕宁咽了一口口水,低眉顺眼地打算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打牙祭。
“燕宁丫头,这都快天黑了,可别再出去。”
住在前院的魏家婶子拦住盛燕宁,还趁着院子里没人,往盛燕宁手里塞了颗奶糖。
盛燕宁:“……”
“谢谢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