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在掌心里凝聚成型。
火球呈炽白色，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
他将火球往空中一抛，火球在半空中分裂成三团，三团分裂成九团，九团分裂成二十七团。
二十七团火球在他头顶盘旋，轨迹交错却不碰撞，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他手指一勾，二十七团火球同时熄灭。
然后掌心里又凝聚出一团水球。
水球呈深蓝色，内部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光点。
他将水球捏碎，碎裂的水珠在半空中凝聚成二十七根细如发丝的水针，针尖对准实验室另一端的靶人。
水针齐射，二十七根全部命中靶人的眉心、咽喉、心脏、关节等要害位置。
靶人是用铁木做的，表面还附了一层石肤术，被水针直接贯穿，留下二十七个细密的孔洞。
伊森嘴角扯了一下。
“还行。这两年来总算没白花这么多魔晶，这能量控制可以s火巫师了。是时候研究复合元素巫术了。”
复合元素巫术。
这是正式巫师和学徒之间的又一道分水岭。
学徒只能操控单一属性的能量粒子，因为精神力不够强，无法同时驾驭两种不同属性的能量粒子。
就算勉强同时调动两种，也会因为属性冲突导致巫术模型崩溃，轻则施法失败，重则精神海震荡。
正式巫师的精神力经过水晶融合的淬炼，强度和韧性都远超学徒，理论上可以同时驾驭多种属性。
但理论归理论，实际操作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单一属性巫术的模型只需要考虑一种能量粒子的排列和运转方式。
两种属性复合，模型的复杂度直接翻好几倍。
三种属性复合，复杂度再翻几倍。
这还不是简单的加法，不同属性之间的能量冲突、频率不匹配、运转速度不同步，每一个问题都能让复合模型直接崩溃。
所以绝大多数正式巫师走的还是精专路线。
把一种属性玩到极致，比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强得多。
一般来说，伊森这种木属性90+占比的木系天才，天生就是吃专精这碗饭的。
但伊森不一样。
他有元素亲和被动，所有属性的亲和度全都是百分之一万。
别人调动对立属性要面对严重的效率惩罚，他没有。
别人需要花几年甚至几十年去磨合适应的属性冲突，他不用。
火属性粒子在他手里和水属性粒子一样听话，光属性粒子和暗属性粒子在他手里一样温顺。
这种天赋，不走复合元素路线那才叫浪费。
伊森从实验室出来，推开塔门走出去。
荆棘墙内的丛林里，几株血藤感应到他的气息，藤蔓微微颤动，叶片朝他的方向偏转了一点角度。
一株鬼面花正张着满是獠牙的大嘴，嘴里叼着半只不知从哪来的兔子。
兔子还在抽搐，鬼面花嚼了两下，把兔子整个吞下去，然后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团混着兔毛的绿色烟雾。
伊森从丛林间的小径穿过，走到荆棘墙前。
荆棘墙感应到他的气息，藤蔓自动朝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刚好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他走出缺口，沿着通往学院核心区域的石板路往前走。
后勤大厅的巫师专属窗口前依旧空着。
伊森走到窗口前，窗口后面坐着的还是那个头发灰白的中年女巫丽娜。
她抬起头，目光在伊森脸上扫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册子。
“哦，是伊森啊，今天需要什么？”
不怪人家这么热情。
这两年来伊森在她这里那叫一个花钱如流水，导致她的提成都有好几魔晶了。
这种大主顾，谁不态度好点呢。
“所有在售的戏法和巫术，全部买一份。”
丽娜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着伊森，嘴唇动了两下。
“全部？”
“全部。”
“包括所有属性的？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等等所有属性的全部？”
“全部。”
丽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目录册，又抬头看了眼伊森，那表情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她在后勤部坐了几十年窗口，经手过的兑换申请少说也有几十万笔，从没有哪个一级巫师跑到窗口前说“把所有巫术全买一份”。
正式巫师都是专精路线。
木属性的只买木属性巫术，火属性的只买火属性巫术，最多再买几门通用系的戏法当辅助。
跨属性购买不是没有，但那都是花几十年把本命属性吃透之后才会考虑的事。
眼前这位倒好，张嘴就是全包。
丽娜深吸一口气，把目录册翻到戏法索引那一页。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快速划动，嘴里念念有词。
“火属性戏法目录，四百七十三种。水属性，四百一十一种。土属性，三百九十八种。风属性，四百三十六种。雷属性，三百八十七种。光属性，三百五十四种。暗属性，三百六十六种。木属性，四百九十二种。金属性，三百一十二种。精神属性，二百零七种。空间属性，八十九种。召唤系，一百五十六种。诅咒系，一百三十四种。血肉系，一百七十七种。其他小众和通用系，六百三十三种。”
她翻到巫术索引那页，手指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一级巫术，火属性四十二种，水属性三十八种，土属性三十五种，风属性四十种，雷属性三十三种，光属性三十种，暗属性三十一种，木属性四十五种，金属性二十八种，精神属性十五种，空间属性七种，召唤系十三种，诅咒系十一种，血肉系十四种，其他小众和通用系二十六种。”
“戏法总共七千二百一十六种，单价从十到几百魔石不等，戏法部分总价折合魔晶约十二枚。”
“一级巫术总共四百零八种，单价最少一枚魔晶起步，贵的要七八枚。巫术部分总价折合魔晶约九百八十七枚。”
她在石板上又划了一下，所有数字同时跳动、叠加、汇总。
“戏法加巫术，全部打包，一共九百九十九枚魔晶。这个价格已经把零头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