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没搭理阿哲,抄起自己那条放在床上的555香烟,站起身,从里面掏出两盒后再给扔回床上。
他的这条已经拆封给过陈大爷一包,手里的两包分别塞给老徐和老徐外甥。
“甭客气,要过年了咱们也图个喜庆。”
“谢谢。”
老徐道声谢,从自己外甥手里拿来装着糖的包,打开后给屋内众人挨个分。
一人一包,连陈大爷都有,这就不得不说老徐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猜测李向东四人会像上回那般请外援帮忙鉴定邮票,特意多准备了一包。
要是陈大爷不在,那也没事,礼多人不怪,五包糖果给了,如何分是李向东四人的事。
侯三塞嘴里块大白兔,“今天收获不少。”
老徐闻言,“香烟洋酒是外国人给的哦?”
“港岛商人。”
李向东看到张大宝给桌上的杯子里倒好水,请老徐舅甥俩落座,招呼他们喝水。
老徐端起水杯喝一口,带来的邮票交给陈大爷,接下来的时间是等待。
他主动和李向东四人闲聊,拉关系好稳定住这条出货的路子。
“今朝拔侬香烟搭洋酒,下趟还有更加好个,港岛商人出手邪气阔绰,派头老大个,我听人家讲有些港岛商人拔自家大户头送进口手表,收录机,香水和小金条嘞!”
老徐说的消息来自同行,但这些东西只有大户头才能享受到,李向东的这个小团伙放在沪上邮市里只能算小户头。
一次拿出的邮票总价值在十万以上才可以叫大户,港商对待大户的态度那叫一个热情周到,双方接触后从吃到住一条龙招待,临走前还会硬往大户头的手里塞礼物,不收礼物就塞外汇券。
不要觉得港商这样干卑微,十万的邮票他们只要带回港岛,跟能获得的收益相比,付出的这点压根不算什么。
“还给金条?真的假的老徐?”
侯三对录音机,手表和香水不感冒,可金条不一样,中国人,不对,应该是地球人就没有不喜欢金条的。
老徐笑着点头,“真的,不过要大户头才有。”
李向东四人听懂了,想收到港商送的金条,他们还得努力!
喝水闲聊到陈大爷鉴定完老徐拿来的所有邮票,李向东起身送陈大爷出门。
鉴定邮票劳心费神,陈大爷有些疲惫,但心情却好的很!
这趟过来不仅挣到五十块钱的鉴定费,还收到一包555香烟和一包糖果,他非常满意。人老成精的他知道屋内在做什么,但从不多问多打听,只干邮票鉴定的活儿。
这份天上掉下来的收入太香,陈大爷表示虽然自己已经退休,但身体倍儿棒,依旧能继续发光发热跟着李向东一伙再干上个十年八年。
李向东把鉴定费递过去,“给您老拜个早年,咱爷俩年后见。”
“好,年后见,小李同志你忙你的,不用送,我自己走就行。”
送陈大爷出门,李向东反手锁好屋门后回到桌前。
老徐带过来价值两万人民币的邮票,已经由阿哲三人小心翼翼用牛皮纸包好。
李向东拿出同等价值的外汇券,“点点吧。”
老徐接过开始过数,笑着把清点无误的一沓外汇券转手交给自己外甥拿着,站起身,伸出手。
“钱数没错,年后见。”
“年后见。”
李向东伸出手跟对方握了握。
再送走老徐舅甥俩,李向东返回屋内看到侯三仍旧活蹦乱跳。
他心中纳闷不已,人头马是没有国内的白酒度数高,可它的后劲大。
“侯三,你真把那瓶人头马全给喝了?我怎么没有看到空瓶子?你给扔哪了?”
侯三呵呵笑笑,手摸兜,拿出人头马,“我没喝完,就喝了两口尝尝味道。”
一旁的阿哲扭头看去,见瓶子里的液体只下降三分之一左右,“侯老三,我还以为你出息了?感情是在忽悠我们。”
酒瓶子揣回口袋,侯三往床上一躺,“我说什么你就信啊?正事还没做完呢我会把自己喝醉?你傻不傻?”
面对挑衅,阿哲果断迎战,直接扑过去在床上跟侯三打的有来有回。
“甭管。”
李向东拦下想去劝架的张大宝,带着他来到桌旁坐下,拎起暖水壶给倒好水,再从包里抓出两把瓜子。
“大宝,来点?”
“”
听到嗑瓜子的声音,床上互相肘击的两人不想继续被当成乐子,默契的同时松手,站起身整理身上乱糟糟的衣服。
“东哥,年三十没办法在家吃年夜饭,咱们今晚喝点?”
明天的除夕夜要在火车上度过,侯三寻思车上不能喝酒,便想着今晚提前庆祝新年到来。
“少喝点可以,明天还要上车。”
李向东没有拒绝,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侯三明白了,“我和阿哲去买酒买菜,你和大宝擎等着吃就行。”
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的李向东满意笑笑,“行,快去快回,别跑远,附近有什么买什么,意思意思就成。”
“好嘞。”
侯三摘下身上的包,包里的零零碎碎全抖搂到床上,空包挂脖子上,“走吧阿哲。”
两人斗嘴干架时有,阿哲已经习惯,点点头跟上。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侯三看着身后站在屋内准备锁门的李向东,“东哥,欠你的钱票不给了啊,我等会儿直接买酒买菜。”
阿哲闻言立马跟上,“嗯,我那份也不给了,就当咱们三个出钱。”
“真不愧是亲家。”
李向东撂下话,没给门外两人反应的时间,砰的一声关门上锁。
门外。
侯三笑眯眯的看向一旁,“亲家?”
“滚!”
阿哲抬腿就走。
侯三唾面自干,乐呵呵的跟上,“听过豫剧《朝阳沟》没?”
忽略掉阿哲回头投射来的眼神,侯三打着鼓点开唱:“锵咚锵咚锵咚锵,亲家公你慢点,咱们说说知心话~”
ps:前面有细心的书友提出时间不对,现已修改,多谢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