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
李向东拿一张百元面值得外汇券递过去。
张大宝笑着接过,“谢了东哥。”
“甭说谢,这是你应得的。”
李向东说着又从一沓外汇券里抽出一张。
张大宝看着再次递来的同样面值外汇券,“东哥,你这是?”
“过年了,新年红包,放心收着。还是那句话,踏实的好好跟着我们仨一起干,钱的方面不会亏待你,等你手里自己攒上点,也可以少收邮票自己倒腾。”
李向东摆摆手,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咱们收拾下屋里的卫生。”
“我来吧东哥。”
张大宝自打到了宾馆,他一直在房间里待着,也就客人来后帮忙倒下水,别的啥也没干,听到收拾卫生,很是主动,根本不让李向东上手。
开窗散烟味,收拾桌上的烟灰缸,桌上的杯子洗刷干净,再把桌椅重新摆放好。
张大宝这头收拾好卫生后没过多久,出门买酒买菜的阿哲和侯三回来。
“瞧瞧我俩买的下酒菜。”
侯三拎着的包放桌上,招呼着李向东和张大宝来到桌旁。
“猪头肉,茴香豆,白切羊肉和一包腊味大杂烩。”
侯三抱着菜名,从包里掏出来的油纸包一一摆放到桌上,并且打开。
“酒呢?”
“这呢东子。”
阿哲从包里掏出酒,“没多买,就这一瓶。”
“一瓶好,不是在家里,少喝点。”
李向东接过对方递来的七宝大曲看一眼,“呦,浓香型,可以可以。”
现在沪上售卖的七宝大曲,销售最好的主打款就是52度浓香。
早期该酒厂售卖的是60度酱香型,但是沪上人嫌弃酒太烈,六十年代转为42度的清香型。
可沪上人吃的本帮菜浓油赤酱,老克勒们又嫌弃42度的清香压不住下酒菜味道,随后酒厂便推出52度的浓香型,这才受到老克勒们的欢迎。
这款酒就成了沪上老克勒群体最喜欢的酒水之一,后世电视剧《繁花》里的宝总吃涮羊肉,那段剧情里喝的就是这款酒。
酒,侯三只买了一瓶,四人分着喝没多少,李向东也不用担心哪个喝多了影响第二天的工作。
他提杯,笑着开口:“新年好,祝愿所有人身体健康。”
阿哲接上,“万事如意。”
“平安顺遂。”
张大宝的话音还没落下,侯三手里端着的酒杯碰过去,四个杯子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
“发财发财!”
四人齐喝一口,放下酒杯后拿起筷子开吃。
外面的天早已黑透,忙活到现在晚饭都没吃,早已饿到前胸贴后背的四人,先是猛吃一阵,肚子里垫上点食儿,随后才放慢速度聊着天,下筷子,时不时互相碰杯酒。
吃饱喝好,桌上的杯盘狼藉收拾干净,李向东往床上一躺,闭眼睡觉前想起上次的事情。
“侯三,今晚你别跟我挤一张床,听到没有?”
进入微醺状态的侯三不解,“我怎么了?”
“你好意思问,我都不好意思说,反正你记住,今晚别来祸祸我就成。”
李向东话毕,刚闭上眼睛。
好奇心大起的阿哲凑过去,上手推一把,“先别睡,说说侯三是怎么祸祸你的?”
李向东笑问:“想知道?”
阿哲挑挑眉,点头,“想。”
“今晚你和侯三挤一张床上试试就知道了。”
李向东说着这儿,目光看向还在看电视的张大宝。
“大宝,甭看了,赶紧过来睡觉。”
“哦。”
张大宝是单纯不假,可单纯不是傻。
李向东刚都说了侯三晚上睡觉祸祸人,甭管怎么个祸祸法,能不跟侯三挤在一张床上,张大宝自然不想!
阿哲看着躺在一起的李向东和张大宝,两人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心里顿感不妙。
但人都躺下了,他也不好去拽,只能转头盯上侯三,“我跟你说,吾好梦中杀人。”
阿哲突然来这么一句,经常从收音机里听《三国演义》评书的侯三立马回呛。
“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张飞每睡不合眼?”
“反正你睡觉的时候老实点。”
“我都睡着了,我还能管住自己是怎么着?有能耐你打地铺!”
侯三电视节目也不看了,抢先躺到空着的床上。
阿哲看到他的躺姿,关掉电视机,上床开始挤。
在两人有来有往的推搡和叫骂声中,李向东悄悄进入梦乡。
等他再次睁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发亮,伸个懒腰,起床穿衣服。
“醒醒,都别睡了。”
李向东喊一声,一张床上的张大宝率先睁开眼。
“早啊东哥。”
“早。”
李向东打个哈欠,“侯三,阿哲,你俩甭睡了。”
“知道了,这就起。”
趴着睡的侯三,胳膊撑起身子,鼻子里发出嗯的一声,随后重重摔回床上。
李向东听到动静扭头看去,然后看到躺回去的侯三,坐起身后脑袋超出床铺高的阿哲。
嗯?
李向东踩上鞋子,朝阿哲的方向看去,“哈哈哈,阿哲,打地铺睡的香不香?”
阿哲提着裤子站起身,一脸迷糊的张嘴就骂,“侯三这个狗东西,晚上睡觉是真不老实。”
趴在床上的侯三也刚刚反应过来,床上只有自己,可大清早的睁开眼就被人骂,心里十万个不乐意!
“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不老实了?”
“你摸我!”
“”
“摸就算了,你还捏!”
两句暴击说出口,屋内的气场分成三块,阿哲从里到外透着股子羞恼和气愤,趴在床上的侯三尴尬不已。
最欢乐的当属李向东和张大宝两人,他俩努力克制着笑意,身子一抽一抽,眼泪都流了出来。
“东子。”
阿哲穿好裤子,开始穿外套,“大宝笑就算了,你是怎么好意思笑的?上回侯三一晚上摸了你几次?捏的你疼不疼?”
李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