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争绯听易致煌提到破屋前,心里咯噔一下,没心慌,只是觉得这男人真厉害。
一般人得知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后,恐怕第一时间想到就是封口,可他明明知道她在暗处偷听,居然还没事人一样跟她坐在一起玩牌,全程连朝她身上多看一眼都没有。
这心思得有多深沉呢,乔争绯盯着那张英俊逼人的脸看了半响,露出一个无畏的笑:“那又怎样?”
易致煌唇边的笑意加深,车内的光线有点暗,他的脸大半藏在阴影里,上半张脸看不真切,露出的下颚线完美,嘴唇弧度帅的让人脸红心跳。
他眯眼看着乔争绯,脸上表情告诉明晃晃的告诉她,他对她起了兴趣,非同一般的那种。
乔争绯看回去,没有丝毫躲闪,扬起笑,露出贝壳似的白牙,声音里带着警告:“易致煌,我是你弟弟女友,你最好别存着什么别的心思。”
“下车。”易致煌突然开口。
乔争绯瞪他一眼,转身,却被抓住了手腕,她下意识挣扎,动作很大,没有挣脱一丝一毫。
“下车。”易致煌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耐。
司机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脑门上滴下冷汗,连忙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你干什么?!”密封的空间,相对而坐的男人,乔争绯的危机感一下子涌上来,声音里带上了慌乱。
易致煌奇怪的看她,“我很可怕?”她脸都白了。
乔争绯没说话,眼中带上鄙夷,他难道不清楚自己有多禽兽?
“你到底想做什么?”乔争绯挣脱不开手腕上的力度,干脆不动了,好整以暇的看这男人想干嘛。
易致煌从乔争绯的语气里听出了自己的无理取闹,这还真是新鲜的体验,从小到大被人以优秀自持等词夸赞,还从没谁觉得他讨人嫌。
“你好像很讨厌我?”易致煌不答反问,同时松开乔争绯的手。
乔争绯揉了揉手腕,没有再想着下车,这么一来二去的,她算明白了,易大少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想从她这里找点存在感。
其实要没有前世死后窥到的那一幕,重生后的乔争绯也不会跟易致煌有什么交集,顶多就是各种宴会的时候被圈子里的人介绍打个照面,宴会结束,谁也不会记得谁。
坏就坏在,易致煌前后性格的反差给乔争绯留下的映象太深刻了,以至于她怎么都忘不掉那天在黑夜中分外轻佻的声音。
一见到易致煌,乔争绯就想起衣冠禽兽这个词,对于禽兽,想当然的,是人都爱不起来。
尽管已经很克制了,在一些小动作和眼神上,乔争绯还是表现出了对易致煌的厌恶。
其实说到底,易致煌也不是她什么人,她没必要对人那么厌恶,可谁叫他跟易致梵一个姓,还恰巧是他哥,两人还同样表里不一呢。
有种刑罚叫连坐,往轻了说,就是讨厌一个人,连带他身边的人也看不顺眼,于是易大少悲催了。
乔争绯心里觉得这男人忒烦,嘴里却客气的不行:“易少多想了,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
易致煌的视线黏在她身上,等人下了车,才慢悠悠开口说了一句:“我很期待下次与乔小姐的见面。”
脚刚落到地上的乔争绯身形一僵,有种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瞄准了的错觉,她浑身不舒坦,手上的动作就大了点。
车门被嘭的一声关上,易致煌脸上的笑却是又加深了一点,司机上车,看见那笑,一个没留神被自己口水呛的直咳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走吧。”察觉司机看过来的视线,易致煌收起笑。
司机战战兢兢的止住了咳嗽,心想这乔小姐真是个能人。
乔争绯回到家,趴在床上生闷气,觉得姓易的都不是东西,弟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渣,哥哥不知道动的什么心思,拿她玩似的开涮。
应付霍丹花了她不少精力,乔争绯躺床上没多久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到了傍晚她被一个电话给吵醒了。
电话是装修队的人打来的,说房子已经全部装修完毕,想把钥匙换给他。
乔争绯说不用了,不是她想太多,而是那钥匙给了装修队一把,谁知道有心人复没复制,换个锁用不了多少钱。
时间还早,乔争绯干脆联系了换锁公司的人,把人领过去,换了电子锁,然后一个人在偌大的楼层里转悠,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
花了几十万装修的房子效果绝佳,乔争绯找到那间采光最好,最大最气派的进去,坐到宽大的办公椅上,拿出手机在公司微信群里发她刚才拍的图片。
群里的人两个手数的过来,平常就几个年纪小的聊天,叶临和何嘉基本潜水,偶尔出来诈个尸,乔争绯还是第一次在群里发信息。
很快的,孟雅发了个闪瞎我狗眼的表情包,她属于那种闷骚型的,跟人面对面的时候说不上几句话,隔着一条网线,就变得异常活跃。
“咱窝看起来真不错,我明天有空能不能过去看看?”
“当然,锁是电子的,密码2315。”
“谢谢老大~”
过了一会,袁佑和丁阳也上来了,纷纷表示公司装修的真豪气,期待旅行后回去参观。
何嘉和叶临一直没冒泡,估计有事忙,签的三个小明星里只有女孩上来表示对舞蹈室很惊艳,同问明天能不能过来。
乔争绯说,公司既然已经装修好了,你们随时都可以过来玩。
又聊了一会,乔争绯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收起手机,开车回家。
她刚回到家,就听见楼上传来争吵,帮佣一个个噤若寒蝉的守在楼下,看见她进来,管家走上前,小声给她讲情况:“老爷喝了酒回来的,衣服上沾了香水味,夫人气得要回家,老爷拦着,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乔争绯皱了皱眉,听这意思,她爸在外面沾了不三不四的东西,居然没把自己弄干净了再回来,难不成他忘了自己多年前造的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