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阿沅轻呼一声,好奇地凑近看了看,发出天真又直接的感叹,“她屁股怎么这么白呀!”像个刚出笼的大馒头。
背对着她们的三个男人,身体瞬间僵硬得像石头,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绿果回头,看见他们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飞起一脚,不轻不重地踹在离得最近的十六的屁股上:“看什么看?还不出去!要不换你来动手?”
孟柒如蒙大赦,低声喝了一句:“走!”立刻带着面红耳赤、恨不得钻地缝的十五和十六,几乎是仓皇地“逃”出了内室,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阿沅在后面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捂着嘴巴,发出“咯咯咯”的闷笑声,像只偷到油吃的小老鼠。
屋里,绿果没了顾忌,挑了根韧性最好的竹篾条,左右开弓。“啪!啪!啪!”清脆的抽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几十鞭下去,孟绫那白花花的屁股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紫红色檩子,不少地方皮开肉绽,渗出血珠,看着血淋淋的,颇为吓人。
这般疼痛,终于把孟绫从深沉的睡梦中打醒了。她先是懵了一下,随即感到身后火辣辣、撕心裂肺的痛,差点尖叫出声。
但她到底不蠢,硬生生忍住了,不敢回头去看是谁在行凶,生怕惹恼了“煞星”,直接给她一刀结果了性命。
她只能死死咬住被角,疼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忍不住发出极力压抑的“哼哼”声,心里又惊又怕又羞愤——自己竟然光着屁股被人这样毒打!眼下除了装死、祈求对方快点打完离开,她竟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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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安子透过瓦缝看得头皮发麻,压低声音问:“主子,我们……还进去吗?”他有点战战兢兢,亲眼看见那个被黑衣人夹在腋下还意犹未尽小不点,从他们头上掠过。再看向自家这位向来主意大的小主子,心里还是抖了抖。
那男孩自上而下又瞥了一眼里屋的惨状,目光却落在了床边另一张矮榻上。那里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藕粉色衣裙、一件雪白的狐裘大氅,旁边还有个打开的妆奁,里面一套赤金头面在微弱的光线下也闪着诱人的光。
这定是为明日春日宴准备的。
“看见那衣服头面没?”男孩忽然觉得那粉的、白的、金的,有些刺眼,不顺眼得很。“把它们毁了。”
他转念一想,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带着点恶作剧却又异常犀利的笑:“往衣裙上抹点那女人屁股上的血,那件大氅也在内里、挨着腚的位置,割几道口子。记住,做得隐蔽些,别让人一眼看出来有了损伤。”
吩咐完,他身形一动,如夜鸟般轻盈地纵身一跃,消失在屋脊之后。
跟着他的那个高大黑衣人低声笑了笑,对还在原地发愣的安子丢下一句:“六爷这招,可真是……好得很。安子,这‘妙手著文章’的活儿,就交给你办妥了。”说罢,也紧随而去。
“主子!爷!这……这……”安子看着空荡荡的屋顶,又看看下面屋里那血糊糊的场面和那堆华丽的衣裳,气得差点跳脚,一屁股坐在瓦片上,压得底下几片瓦“咔咔”裂了几道缝。
“奴才……奴才也不要脸的吗?!”他哭丧着脸,最终还是认命地、悄无声息地滑下了屋檐,摸向那扇未关严的窗。这差事,真是缺了大德了!
那奶娃子是有仇,六爷,您平白无故的凑什么热闹?
对孟怀堂,阿沅本也欲让他出丑,可又觉得如果像孟绫这样用竹篾鞭打一下,光在自己院内出出丑,只是去不了学堂,对比起书中孟怀瑾在书院里受到的冤枉和羞辱,最后又疯疯癫癫、形销骨立地死在冰冷雪地里的凄惨一生,实在是太过便宜了他。
阿沅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眼底泛起寒霜——她要的不是一时皮肉之苦,而是要他身败名裂,要他也尝尝从云端跌落、被众人唾弃的滋味,要他体会那漫长而绝望的煎熬,体会生不如死。
只是仓促之间竟想不出一个既能解恨又不牵连自身的万全之策,只能先按捺住胸中翻腾的恨意,将这笔账狠狠记在心头。
她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暗暗发誓:这仇终究要报的,也不急在这一时,来日方长,总有叫他连本带利偿还的时候。
……
孟绫光着屁股挨了那顿结结实实的鞭刑,又痛又辱,悲愤交加。
安子进屋时,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只得咬牙闭眼继续装死,可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极度的羞耻与疼痛交织之下,精神涣散,装着装着竟真又晕死了过去。
但夜寒侵骨,背上臀上火辣辣的伤口沾了冷气,更是刺痛钻心,没过一会儿,她便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生生把自己给激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