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屿点头。
“去多久?”
“大概两个月。”
顾燃点点头,又看向厉枭:
“你肯定跟着去吧?”
“当然了。”
厉枭说得理所当然,手很自然地搭在江屿椅背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肩:
“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顾燃看着两人,忽然叹了口气:
“看你俩这样,我真的都想找个伴了。”
“找吧。”
厉枭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有家的感觉,真的特别好。”
顾燃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厉枭的手从江屿肩上滑到后颈,指腹轻轻按了按:
“以前是因为没遇到我家江屿。”
江屿被他按得脖子发痒,偏头躲了一下。
厉枭的手顺势滑下来,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顾燃看着两人这些小动作,摇了摇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对了。”
他放下酒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压低了一些:
“前几天你舅舅给我打电话了。”
厉枭的笑容淡了一分。
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让我劝你,给厉昀出谅解书。”
顾燃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冷了一分:
“我和他说,别说你了,就连我都不会原谅厉昀的。多大仇啊?至于要你的命?然后我就给他挂了。”
厉枭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以后他再找你,直接别理就行了。”
“我知道。”
顾燃点了点头:
“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数。到现在我都想不通,为什么啊?为什么厉昀非得要你的命啊?”
厉枭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怕我抢他继承人的位置呗。”
他说得很随意,刻意没提自己手里有厉氏集团把柄的事。
江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燃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因为这事?就值得他下那种死手?”
“谁知道呢。”
厉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更淡了:
“别说他了,扫兴。”
顾燃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追问。
“行,不说了。”
他端起酒杯:
“喝酒。”
厉枭也举起酒杯。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话题从厉昀转到两人这次在海边度假时发生的趣事,又转到顾燃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对了。”
顾燃忽然压低声音:
“厉氏集团前一阵股票暴跌,现在墙倒众人推,之前那些合作方都开始催款了,银行也收紧贷款。”
江屿看了厉枭一眼。
厉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我听说,你外公最近一直在找人托关系,想稳住局面。”
顾燃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这次的事闹得太大,谁家都不想沾。估计厉氏撑不了太久了。”
厉枭放下茶杯,声音很平静:
“跟我没关系。”
顾燃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也是,反正你本来也不指着厉氏集团过日子。”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笑了:
“不说这些了。咱们三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聊点开心的。”
“聊什么?”
厉枭问。
“聊你们俩。”
顾燃指了指厉枭,又指了指江屿:
“你们俩以后有什么打算?”
江屿想了想:
“先把英语学好。九月份去集训,回来之后……”
他顿了顿,看向厉枭。
“回来之后,咱们就开个酒吧。”
厉枭接话:
“酒吧开起来,交给职业经理人代管。我陪你到处去参加国际大赛。没比赛的时候,你就去酒吧里调调酒。我就在一边陪着你。”
江屿愣了一下:
“你都想到这么远了?”
“那当然了。”
厉枭说得理所当然。
江屿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顾燃看着两人,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
“来,提前祝你们酒吧开业大吉。到时候我一定去捧场。”
“必须的。”
厉枭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江屿也端起茶杯,跟顾燃碰了一下。
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完饭,顾燃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肚子:
“吃撑了。”
“谁让你吃那么多。”
厉枭看着他面前那堆虾壳和骨头,嫌弃地皱了皱眉。
“好吃嘛。”
顾燃理直气壮:
“这家乳鸽确实不错,下次还来。”
“行,下次还来。”
厉枭笑了笑,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结账。
江屿拿出手机扫码。
顾燃看着厉枭,满脸疑问:
“不是说你请我吗?”
“我家江屿说,他要请你。”
厉枭一脸得意,声音带着笑意:
“而且我们家的钱都归他管。等我的钱花完了,也得和他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
“所以……他请和我请是一样的。”
“哎呦,我去。”
顾燃一脸无奈,声音带着嫌弃:
“莫名其妙又吃了一顿狗粮。”
厉枭的眼睛都笑弯了。
江屿结完账,三个人一起走出餐厅。
电梯下行的时候,顾燃忽然开口:
“咱们去酒吧喝点吧?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厉枭看着江屿。
江屿看向厉枭,点点头:
“想去就去吧。”
“那去‘迷途’?”
顾燃的眼睛亮了起来:
“江屿可以在那调几杯。好久没喝江屿调的酒了。”
厉枭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想得美。江屿白天已经练了一天的调酒了,怪累的。”
江屿笑着拍了拍厉枭的手臂:
“不至于的。就调几杯,累不着。”
“你看,江屿都说了。”
顾燃拍了拍厉枭的肩膀:
“走吧走吧。”
厉枭看着江屿,江屿对他点了点头。
“行吧。”
厉枭勉强同意了。
三个人走出大楼,坐进车里。
“去‘迷途’。”
顾燃对司机说。
车子驶入车流。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
江屿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迷途”。
他半年多没去过了。
上次去,还是最后一次去上班那天,也就是手臂骨裂那天。
现在想起来,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想什么呢?”
厉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屿收回思绪,侧过头看着他:
“在想,好久没回‘迷途’了。”
“紧张?”
厉枭握住他的手。
“不紧张。”
江屿的嘴角弯着:
“就是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